躬身,
“请问陛下近日,可曾服过什么药?”
陈实立刻道:
“陛下前几日咳嗽,太医院的张太医开了两副伤寒药。”
“吃了两天了。”
“张太医……”
老太医脸色一变,
“快!去传张太医!”
不用他说,张维贤已经下令:
“骆养性!去把张太医全家都带来!”
“封锁太医院,所有药材、药方,一律封存!”
“遵令!”
骆养性转身就走。
院子里的气氛,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中毒。
不是意外,是人为。
有人敢在皇宫里,给皇帝下毒。
这是弑君。
魏广微站在廊下,闻言皱了皱眉,却没说话。
魏忠贤垂着眼,捻念珠的速度,慢了半拍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又飞快移开。
没人知道,他们心里在想什么。
半个时辰后,骆养性回来了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大人,张太医家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发沉,
“全家七口,都死了。”
“像是中了毒,死了有两个时辰了。”
满院皆静。
杀人灭口。
线索,断了。
张维贤一拳砸在廊柱上,震得积雪簌簌往下掉。
“好胆!”
“竟敢在天子脚下,杀人灭口!”
“查!给我彻查!”
“跟张太医有过来往的,一个都别放过!”
可谁都清楚。
人都死了,再查,也难查到根子上。
幕后之人,做事太干净了。
徐光启站在一旁,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他看向魏广微,又看向魏忠贤。
这两个人,都有动机。
皇帝集权,削了内阁的权,也收了司礼监的势。
真要是皇帝驾崩了,新君年幼,内阁和司礼监就能重新掌权。
改革新政,自然也就废了。
他们,是最大的受益者。
可没有证据,什么都做不了。
徐光启深深吸了口气,只觉得寒气从脚底往上冒。
陛下要是醒不过来……
这一年多的改革,煤铁、工坊、皇商、新军。
全都要付诸东流。
大明,又要跌回原来的泥潭里。
不行。
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。
乾清宫的灯,亮了一夜。
天策处五人,都没走。
守在偏殿里,等着消息。
张嫣也守了一夜。
宫女劝了多少次,都不肯去歇着。
就坐在暖阁外的椅子上,安安静静的。
不哭,也不闹。
可谁都看得出来,她撑得有多辛苦。
大年初二,皇帝没醒。
京城里开始有谣言。
说皇帝驾崩了,说要改立新君了。
街头巷尾,人心惶惶。
米价都跟着涨了。
张维贤坐镇九门。
锦衣卫日夜巡逻,抓了十几个造谣的,当众杖责。
又调了京营三千人,守在皇城四周。
刀出鞘,弓上弦。
硬生生把局势稳住了。
韩爌回了内阁。
压下了所有弹劾新政、要求废皇商的奏章。
约束言官,不许乱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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