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剩下的就是补全。
“英国公张维贤,掌京营、边镇军务,照旧。”
“徐光启,掌军工、技造、皇商物料,照旧。”
两人齐声应下。
朱由校又拿起一份边报:
“辽东督师孙承宗,加天策处衔,遥领。”
“紧要军务,可直送御前,不用走内阁流程。”
遥领。
只是加个衔,不用回京议事。
既是尊崇,也是放权。
让孙承宗在辽东放手干事,不用受朝堂党争掣肘。
徐光启颔首:“陛下此举妥当。”
“孙督师在辽东,有了天策处衔,调度兵马粮草更方便。”
至此,新的天策处班底彻底成型。
首辅韩爌,文官代表,东林温和派;
次辅霍维华,阉党温和派,平衡朝局;
张维贤,勋贵代表,掌军权;
徐光启,技术派,掌军工财计;
孙承宗,边将代表,遥领辽东。
文、武、勋、技、边,五方兼顾。
太监,彻底被排除在核心决策之外。
没有清一色的自己人,却牢牢锚定了实干的底色。
想闹事的没权,有权的都得干事。
一张一弛,全在皇帝的拿捏里。
旨意当天就明发了。
朝野震动。
有人欢喜有人忧。
韩爌升首辅,东林一派弹冠相庆。
可霍维华入阁入天策处,又让东林激进派炸了锅。
当天下午,就有七八份奏章递了上来。
全是弹劾霍维华的。
“阉党余孽,不堪入阁!”
“引用邪党,恐误国事!”
话说得一个比一个重。
领头的是几个东林言官,情绪激动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霍维华自己也接到了旨意。
站在自家院子里,手里捏着圣旨,半天没说话。
他是魏忠贤一手提拔起来的,本以为魏广微倒台,自己也得跟着遭殃。
没想到,皇帝不仅没贬他,还升了次辅,进了天策处。
天上掉馅饼,也没这么砸的。
“老爷?这……”
家人凑上来,满脸喜色,“恭喜老爷!”
霍维华摇了摇头,神色凝重。
“喜什么。”
“陛下这是用我,来安抚阉党旧人。”
“干好了,能坐稳。”
“干不好,第一个拿我开刀。”
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不是恩宠,是考验。
皇帝要的是一个能干活、又能稳住阉党的棋子。
要是他拎不清,跟着那些人瞎闹。
魏广微就是前车之鉴。
“备轿,去工部。”
霍维华深吸一口气,把圣旨收好,
“年前的火器营造账目,我要再核对一遍。”
既然皇帝给了机会,他就得抓住。
玩命干。
干出实绩,才能站得住。
言官的弹劾奏章,堆到了朱由校案头。
他翻了两份,就扔到了一边。
“都是些空话。”
“拿不出实据,就只会扣帽子。”
韩爌站在一旁,有些迟疑:
“陛下,言官们情绪不小。”
“要不要……稍作安抚?”
“安抚什么。”
朱由校淡淡道,
“霍维华入阁,是朝廷的制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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