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是没事干,就去陕西查灾情。”
“别天天盯着阁臣的出身说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冷了点:
“再有人拿党争说事,乱议朝政。”
“就调去陕西当巡察官。”
“真能把灾赈好了,算他们有功。”
韩爌心里一凛。
陛下这是动真格的。
拿陕西灾情当试金石。
光会骂人的言官,就去灾区干活。
干得好再说,干不好就别回来瞎嚷嚷。
这一手,够狠。
也够管用。
“臣明白。”
韩爌躬身,“回头臣就吩咐下去。”
正说着话,通政司的急报送了进来。
又是陕西的。
韩爌拆开一看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陛下,延安、庆阳旱情加重了。”
他把急报递上去,
“地方上报,受灾十三个县,灾民三万余。”
“可臣看奏疏里的措辞,怕是瞒了不少。”
“真要是只有三万人,不至于急成这样。”
朱由校接过急报,扫了两眼。
眉头也皱了起来。
地方官就爱玩这套。
灾情往小了报,赋税往多了收。
真等流民四起了,又哭着喊着要赈银。
到时候钱拨下去,再被克扣一层。
苦的全是老百姓。
“徐光启。”
朱由校吩咐,
“皇商那边,西北的粮价、民间存粮数,你手里有吧?”
“回陛下,有。”
徐光启躬身,
“皇商在西安有分号,臣让人去查过。”
“延安、庆阳两地,米价已经涨了三倍。”
“真要是只有三万灾民,米价涨不了这么凶。”
“果然瞒报。”
张维贤一拳砸在案上,
“这些地方官,眼里只有乌纱帽!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敢瞒!”
朱由校神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动了真怒。
“灾情的事,是接下来天策处的第一要务。”
他缓缓开口,
“赈灾,整吏治,安抚流民。”
“三件事,一起办。”
“具体的章程,你们议一议。”
“两日内,拿出方案来。”
“臣遵旨!”
三人齐声应下。
新的天策处班子,刚搭起来,就遇上了陕西大旱这块硬骨头。
能不能立住威,就看这一仗了。
入夜,乾清宫偏殿。
朱由校单独召见了魏忠贤。
殿里只点了两根蜡烛,光线昏暗。
魏忠贤低着头站在下面,心里七上八下。
皇帝单独见他,不是好事。
这些天,他心里一直打鼓。
下毒的事,他真没参与。
可御药房归内廷管,他这个掌印太监,脱不了失察的干系。
真要追究起来,轻则罢官,重则抄家。
“知道朕叫你来,为什么事吗?”
朱由校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锤子砸在魏忠贤心上。
魏忠贤“噗通”跪倒,声音都发颤: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。”
“还请陛下明示。”
“御药房。”
朱由校三个字,轻飘飘的。
魏忠贤后背瞬间冒了冷汗。
-->>(第3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