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。”
“三边兵源也能补上,一举两得。”
方略定了大半,剩下就是吏治。
“地方官瞒报克扣,是最大的麻烦。”
朱由校指尖敲了敲案上的急报,
“常规流程,等户部核议完,百姓都饿死了。”
“派巡察官。”
“天策处直接派。”
他看向韩爌:
“选六组人,每组配一名锦衣卫千户。”
“分赴陕西六府。”
“权责:核查灾情,清点赈银赈粮,督办以工代赈。”
“知县以下贪腐渎职,就地停职查办。”
“知府以上,查实后奏请朝廷任免。”
“不用走部议流程,天策处直接批。”
特事特办。
跳过六部,跳过地方层层推诿。
把赈灾的权力,直接抓到巡察官手里。
韩爌心里一凛。
这力度,比往年任何一次赈灾都大。
等于把地方人事权,临时下放给了巡察组。
“臣明白。”
韩爌躬身,
“臣立刻遴选人选。”
“要实干的,懂民政的,不要只会空谈的言官。”
“还有。”
朱由校补充道,
“士绅劣绅,囤积居奇的,抓首恶。”
“抄家的粮食,全部充赈。”
“但只办首恶,不株连其余。”
“愿意捐粮助赈的,给虚衔,给表彰。”
“别把整个士绅阶层都推到对立面。”
分寸拿捏得极准。
打一批,拉一批。
既要敲山震虎,又不能逼得地方士绅抱团。
众人齐声应下。
整套赈灾方略,就这么定了。
减赋税,拨钱粮,以工代赈,整肃吏治,安抚士绅。
环环相扣,形成闭环。
不再是从前那种“拨银子、靠地方、层层贪”的死循环。
就在中枢定策的同时,陕西延安府的黄土坡上,早已是人间地狱。
半年没下过透雨。
地里的麦子,枯得能点着火。
草根挖光了,树皮剥光了。
村里的老人,悄悄坐在窑洞门口等死,就为给儿孙省一口吃的。
李家村的里正李老汉,跑了三趟府城。
跪在知府衙门口,求开仓放粮。
每次都被衙役打出来。
“府尊说了,今年灾情轻微,达不到放粮的规矩。”
衙役踹着他的后腰,骂骂咧咧,
“少在这装穷讹诈!赶紧回去催税!”
税。
大旱之年,税还得照交。
交不上,就牵牛牵羊,扒房子拆屋。
李老汉爬回村里,看着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,蹲在村口哭了半宿。
城里的粮店,却大门紧闭。
粮栈后院,粮食堆得冒尖。
西安府的几家劣绅,早就串通好了,捂着粮食不卖。
等着米价再涨涨,涨到五两、十两一石,再放出来。
“再等等。”
粮栈的王掌柜摸着算盘,笑得眯眼,
“等再过半个月,草根都吃完了。”
“多少钱他们都得买。”
“到时候,几倍的利。”
他们不怕官府。
知府、同知,都拿了他们的好处。
官绅一家,没人会管百姓死活。
逃荒的人,越来越多。
拖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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