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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山煤矿,装蒸汽卷扬机提煤。”
“遵化铁厂,装蒸汽鼓风炉、蒸汽锻锤。”
“安民火药厂,装蒸汽碾药机。”
“先跑通了,再慢慢扩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徐光启立刻安排下去。
孙元化带一队人去遵化,陈大有跟着去西山。
李老锤留工坊,负责接着造新机。
十月初,第一台蒸汽卷扬机,立在了西山煤矿最大的井口。
铁架子高高耸起,钢缆缠着滚筒,下面挂着大煤筐。
以前提煤,靠人绞,靠马拉。
一筐煤,半盏茶功夫才能上来。
一个井,一天出不了百十担。
矿工们累得半死,产量还上不去。
这天,蒸汽机点火。
“轰隆轰隆”的声音,在山谷里响起来。
滚筒转起来。
煤筐“嗖嗖”地往上升。
一筐接一筐,不带停的。
管矿的头目,拿着算盘,守在井口算。
算到天黑,手都抖了。
“一、一天出了三百二十担?”
他瞪着眼睛,
“比以前,多了五成还多?!”
矿工们也围着机器,啧啧称奇。
以前累死累活,刨煤、提煤,脱层皮。
现在机器一转,煤自己就上来了。
省力气,还出活多。
当然也有麻烦。
三天两头坏。
密封件磨个十天半月就漏,得换。
有时候卡了矸石,还得停修。
陈大有带着两个徒弟,天天守在矿上。
随坏随修。
可就算天天停半天,产量也比以前高一大截。
值。
几乎同时,遵化铁厂也装上了新机器。
先是蒸汽鼓风。
以前靠人力风箱,呼哧呼哧往炉里送风。
炉温上不去,铁水杂质多,发脆。
造出来的炮管,容易炸膛。
现在蒸汽鼓风机,功率大十倍。
风“呼呼”地往炉膛里灌。
炉火从暗红变成白亮。
铁水沸腾,杂质少了一大半。
跟着上的,还有蒸汽锻锤。
一人高的大铁锤头,靠蒸汽带动,一上一下。
“咚!咚!”
砸在铁坯上,火星四溅,地都震。
以前十几个铁匠抡大锤,轮一天,都没这力道。
锻出来的炮钢,致密均匀,敲着当当响。
孙元化亲自来验炮。
架在靶场,一炮轰出去。
射程比以前远了三成。
炮管拿下来检查,内壁光滑,丝毫没裂。
“好!”
孙元化捶着炮管,哈哈大笑,
“这才叫真正的炮钢!”
“以后咱们的炮,不比泰西的差!”
铁厂的工匠们,干劲冲天。
陈大有后来被调去铁厂帮忙。
他天天盯着机器琢磨,还自己改了个进气调节阀。
能调火力大小,想旺就旺,想省就省。
光煤耗,就省了两成。
上报上去,徐光启大喜,当场赏了他五两银子,还升了他作匠头。
安民厂的蒸汽碾药机,也装成了。
以前碾火药,靠驴拉石碾。
慢,还危险。
石碾忽快忽慢,摩擦大了容易发热,弄不好就炸。
每年都得炸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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