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忽然咧嘴笑了。
露出一口白牙,亮得像草原上的月亮。
“好。”
她重重点头,
“陛下放心。”
“我阿乐在,察哈尔就永远是大明的朋友。”
话说得掷地有声。
像立誓。
三日后,启程。
德胜门外,秋风卷着枯草屑,打得人脸疼。
阿乐换了骑马装束,披着大红色披风,腰间挎弓,马鞍边挂着箭壶。
身后二十名汉人工匠,穿着短打,背着包袱、工具箱。
还有十几车物资、种子、图纸。
都是她带回去的希望。
朱由校带着骆养性,来送她。
便服,轻车简从。
没有百官相送,没有仪仗排场。
就像兄长送妹妹出远门。
“塞外冷,多穿点。”
朱由校开口,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,
“有难处,随时递信。”
“缺人缺物,跟朕说。”
“别自己硬扛。”
“嗯。”
阿乐点头。
风吹得她脸颊发红。
她咬了咬下唇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。
手伸进怀里,摸出个东西。
是个香囊。
青布缝的,四四方方,上面绣了只小小的草原狼。
针脚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亲手缝的。
边边角角还带着点毛躁。
她递过去。
手指有点抖。
“陛下,这个给您。”
“里面装了草原的香草。”
“是我去年来的时候,从家里带的。”
“您见了香囊,就如见了漠南。”
“别忘了……察哈尔还有臣在。”
声音越说越低。
最后几个字,几乎被风吹散。
朱由校接过来。
指尖碰到她的手指。
凉的,带着点粗糙的茧。
是她天天练弓、学手艺磨出来的。
香囊小小的,攥在手里软软的。
凑近些,能闻到淡淡的草香。
清苦,又开阔。
像她这个人。
像她生长的那片草原。
“好。”
朱由校把香囊收进怀里,贴身放着。
“朕记着。”
就几个字。
不多,却重。
两人站在风里,对视了一眼。
都没再说话。
有些话,不必说出口。
她有她的草原要守。
他有他的江山要顾。
心动过,欣赏过。
也只能到这里。
发乎情,止乎礼。
这是帝王的分寸,也是草原女儿的骄傲。
“走了!”
阿乐猛地转身,翻身上马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勒住马头,她最后看了朱由校一眼。
深深的一眼。
像是要把这个人,刻进眼里。
然后一夹马腹。
“驾!”
马儿嘶鸣一声,撒开蹄子往北去。
队伍跟着她,车轮滚滚,马蹄声声。
卷起一路尘土。
身影越来越小,渐渐融进了北方的天地里。
朱由校站在原地,手按着怀里的香囊。
站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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