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的影子都看不见了。
风还在吹。
带着塞北的黄沙,吹得他袍角翻飞。
“陛下,回宫吧。”
骆养性低声提醒。
朱由校点点头。
转身的时候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只有怀里的香囊,带着淡淡的草香,贴着心口。
暖的。
阿乐回到察哈尔的时候,已经是十一月初。
草原早就黄透了。
风刮在脸上,像刀子割。
部落的惨状,比她想的还糟。
人畜死了近三成,部众四散,各台吉各怀鬼胎。
林丹汗住在大帐里,天天喝酒骂人。
见她带着汉人工匠和物资回来,先是高兴。
转头就多了心。
“妹子,你带这么多汉人回来,干什么?”
林丹汗摸着酒杯,眼神闪烁,
“咱们草原的事,自己能解决。”
“别引些外人来夺权。”
阿乐看着自己的亲哥哥,心里凉了半截。
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夺权。
“哥,这些工匠是来帮咱们的。”
“教咱们打铁、修水利、种庄稼。”
“有了这些,咱们才能缓过来。”
“不然后金再来,咱们还得跑。”
林丹汗哼哼唧唧,没再说什么。
到底还是怕后金。
勉强拨了个营地,给汉人工匠住。
可帐篷是漏的,吃的也给得少。
蒙古贵族们更不乐意。
“公主引了汉人来,是要夺咱们的权!”
“汉人工匠,都是细作!”
暗地里,给工匠使绊子。
工具丢了,草料少了,晚上还往帐篷里扔石头。
后金的小股骑兵,也时不时过来骚扰。
抢牛羊,烧草场。
周围的土默特部、鄂尔多斯部,也怕察哈尔缓过来。
故意在边境挑事,抢商队。
内外交困。
阿乐没退。
也没跟林丹汗吵。
带着工匠,先在自己的亲部试点。
搭起铁匠炉,打农具,打马掌。
修简易的水车,引河水浇小片饲草地。
试着种耐旱的麦种。
虽然产量不高,总比靠天吃饭强。
汉人工匠也争气。
忍着冷,忍着排挤,天天干活。
慢慢的,铁匠铺能打出合用的犁铧了。
水车也能转起来了。
亲部的牧民,先得了好处。
有了好用的农具,冬天的草料也多了。
日子,眼见着稳了点。
别的部落见了,也慢慢有人过来请教。
阿乐也不藏私。
愿意学的,都教。
愿意跟大明做生意的,都欢迎。
商路,慢慢通了。
大明的茶叶、布匹、铁器,源源不断运过来。
草原的皮毛、马匹、牛羊,也往关内走。
察哈尔的元气,一点点恢复。
对大明的依赖,也越来越深。
漠南的格局,悄悄变了。
不再是单纯的军事同盟。
开始融进大明的技术和经济圈里。
这比派多少兵都管用。
京城的日子,依旧按部就班。
阿乐走后,朱由校把心思又放回了朝政。
陕西的秋粮,山西的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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