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皇后的眼神很平静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知道,再闹下去,就真的是逼宫了。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温体仁叩了个头,慢慢站起身。
身后百官也跟着纷纷起来,冻得腿都麻了,踉踉跄跄。
两百多官员,就这么被皇后几句话,全打发了。
张嫣看着他们散去,才松了口气,身子晃了晃。
宫女连忙扶住她。
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张嫣低声说,“回宫。”
乾清宫里,朱由校醒了。
不是慢慢醒过来的。
是猛地睁开眼,眼神里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茫,只有锐利的警觉。
“外面吵什么?”
他开口第一句话,声音还有点哑,却很清醒。
陈实连忙凑上来:“万岁爷您醒了!是……是百官在乾清门外,请立太子。”
朱由校冷笑一声。
撑着胳膊就要坐起来。
“朕还没死呢。”
“他们就急着拜新君了?”
“万岁爷慢着点!”陈实赶紧扶他垫上靠枕,“皇后娘娘已经出去打发了,应该快回来了。”
正说着,张嫣掀帘子进来,见他醒了,眼睛一亮,快步走过来。
“陛下,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?头还晕不晕?”
朱由校拉过她的手,入手冰凉。
再看她脸色,白得像纸,嘴唇都没血色。
“你又跑出去吹风。”他皱着眉,“自己身子什么样,不知道?”
张嫣笑了笑,反手握住他的手。
“没事。外朝闹得凶,我不出面,压不住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朱由校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夫妻俩对视一眼,都没再多说。
这份互相撑着的情分,都在心里。
过了片刻,朱由校收起笑容,脸色沉下来。
“李时怎么说?”
“说是脉胀之症,操劳过度,气血上涌。”张嫣回道。
朱由校没说话,眉头拧成个结。
他自己的身体,自己清楚。
这阵子是累,但还没累到能直接栽倒的地步。
之前那阵眩晕,来得太猛,太怪。
不像单纯的气血上涌。
他沉默了半晌,开口道:“叫骆养性进来。”
陈实连忙出去传旨。
没一会儿,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快步走进来,躬身行礼:“臣参见陛下。”
朱由校靠在榻上,盯着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朕晕过去这事,不对劲。”
“你去查。御膳房的食材,御药房的药材,所有朕入口的东西,细细查一遍。”
“经手的太监、宫女、厨子,一个都别落下。”
“暗查,不许声张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骆养性躬身领命,转身退了出去,脚步很轻,没带起一点声音。
朱由校又看向站在一旁的陈实,还有新提拔秉笔太监曹化淳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两人连忙躬身。
“把十二监二十四衙门,这半个月进的所有物件——陈设、器用、香料、药材,全查一遍。”
“账目、经手人、来历,都给朕摸清楚。”
“任何一点不对劲的,都报上来。”
“奴才遵旨!”
陈实和曹化淳心里一凛,连忙应下。
他们都听出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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