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筷子:“说。”
“荷兰人在台湾建了热兰遮城,炮台对着海面,商船进出都要被盘剥。我的商号在那边损失惨重。朝廷既然封了我这游击将军,又认台湾是大明疆土,那就请朝廷派水师和我一起打热兰遮。我等这一天很久了。”
毕自严郑重地放下酒杯:“将军的奏疏,本官会亲自带回京师。但台湾之事,牵涉海战方略,还需陛下定夺。将军放心,此事本官一力促成。”
郑芝龙举起酒碗,一饮而尽:“那末将就等朝廷的消息了。”
毕自严回到京师那天,吏部送来了最新的海贸税收报告。
郑芝龙受编之后,仅福州泉州两港的合法海贸税银,一个月就比去年同期多了三成。他把报告放下,又取出另一份密报——关于许氏兄弟暗中联络海盗的证据。
他摇了摇头,对身边的幕僚说:“郑芝龙已经上岸了,许家兄弟还在水里扑腾。可惜,他们不明白,水是会被抽干的。”
幕僚低声道:“许氏背后的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慎言,只是韩爌门下的人。”
毕自严没有接话。他望向窗外,石狮镇的落日正在缓缓沉入远山。
他知道朱由校一定会问一句:这一步棋,值不值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