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便是底层劳动力剥削率彻底触顶,再无压榨余地。”
天纹指尖划过曲线的历年波峰,继续沉声拆解大宋病根。
“为维持腐朽统治、安抚权贵阶层、压制民间动乱,朝廷无休止扩充官吏、扩招禁军、堆砌俸禄开支。冗官、冗兵、冗费,三冗沉疴如同三把淬毒利刃,常年架在大宋脖颈之上。岁月推移,积弊越深,红线耗费逐年暴涨,永无止境。”
吴用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顺着鬓角缓缓滑落,强自开口辩解:“朝堂亦有自救之举!当年王相公厉行变法,革新吏治、整顿财政,未尝没有续命之心……”
“王安石变法?”
天纹骤然出声打断,语气带着极致的通透与冰冷。
“变法初衷再好,奈何底层执行根基早已彻底腐烂。青苗法沦为官府放贷敛财的高利贷,盘剥百姓;保甲法化作豪强私蓄兵力的工具,祸乱乡野。”
“没有底层生产力的彻底革新,没有世道根基的破旧立新,所有修修补补的变法、零零碎碎的新政,皆是徒劳无功。不过是给即将超负荷爆炸的锅炉,强行加压续命,只会炸得更狠、烂得更彻底。”
话音落下,天纹再度轻点虚空。
光幕画面骤然切换,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诡异符号、层层嵌套的逻辑模型、错综复杂的国运概率推演图谱。无数数据符号鲜活跳动、流转不息,看得吴用头晕目眩、心神震颤。
“别再空谈天命气数、天道轮回。”
天纹声线陡然拔高,字字震耳,直击人心,震得吴用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王朝崩塌、社稷倾覆,从来不是虚无的天意,只是一道精准无误的数学题!”
“当土地兼并突破百姓承受临界点,当财政赤字无法依靠内部压榨填补,当边境军费开支彻底超越核心产粮区的产出总和……”
“这套腐朽至极的统治系统,就会强制崩盘、彻底重启。”
天纹猛地握拳,掌心力道迸发。
悬浮半空的繁复推演图谱瞬间轰然崩碎,化作漫天细碎幽蓝光点,四散纷飞。转瞬之间,光点再度聚合重塑,凝成一个硕大无比的血色倒计时。
倒计时上方,一行猩红刺眼的大字,触目惊心,烙印在吴用眼底:
【大宋国祚崩塌概率推演结果:99.7%】
【预计崩溃时间:十年之内。】
吴用死死盯着“十年”二字,瞳孔骤缩,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双腿发软,身形微微摇晃。
他一生自诩算无遗策、胸藏甲兵、智计无双,能推演战局胜负、预判人心诡谲,却从未推演过这巍巍大宋的终局。他半生效忠的庞然大物、信奉的正统社稷,竟早已立于悬崖边缘,风雨飘摇、岌岌可危。
“十年……不可能。”
吴用脸色惨白如纸,唇瓣微微颤抖,喃喃自语,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汴京繁华似锦、富贵无双,朝堂禁军百万、甲兵林立,四海臣服、疆域辽阔,怎会短短十年之内,土崩瓦解?”
“繁华是金玉其外的虚假泡沫,禁军是吃空饷、混俸禄的流民冗卒。”
天纹缓步走到吴用身前,身姿挺拔,居高临下,目光淡漠而清醒。
“学究,我且问你。你毕生坚守的忠义,难道就是带着梁山数千弟兄、数万生灵,去给这一具必死无疑、腐朽溃烂的王朝尸体陪葬?”
吴用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极致的挣扎与矛盾,嗓音干涩:“可……若是我等归顺招安,以梁山之力辅佐朝廷、整顿朝纲,或许能为大宋续命,挽狂澜于既倒……”
“续命?”
天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笑话,冷笑出声。
“你以为蔡京、高俅之流是昏庸愚钝之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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