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!杀了那帮狗官,百姓自然就救了!” 鲁智深理直气壮。
“那你回头看看你的兵。”
天纹伸手一指。
鲁智深转过头。
他看到的是一双双赤红的眼睛,是不断吞咽唾沫的贪婪,是紧握兵刃时那种病态的颤抖。
这哪是去救苦救难的义军?这分明是憋了三年没开荤的饿狼!
“他们现在脑子里想的不是救人,是劫掠,是泄愤,是把青州府衙里的金银财宝塞进自己的兜里。”
天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如果你们带着这种心思下山,打下青州之后,你们就是第二个慕容知府。不,你们比他更可怕,因为你们手里握着我给的钢刀,握着能射穿重甲的强弩!”
校场上一片死寂。
许多士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,不敢与天纹对视。
“我不缺杀人的刀。”
天纹放下喇叭,一步步走下台阶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。
“大宋朝廷有的是刀,北方的金人有的是刀。我梁山要的,是能重塑江山的执剑人,不是一群只会换个名头烧杀抢掠的流寇!”
他走到鲁智深面前,目光如炬。
“想报仇?想杀官?容易得很。但杀完之后,青州的土地归谁?青州的粮食归谁?青州的百姓是继续给下一个知府当牛做马,还是能挺起脊梁做人?”
鲁智深被问得哑口无言,一张大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们还没想明白‘为何而战’。”
天纹转过身,看向林冲,看向武松,看向每一个核心头领。
“林冲,鲁达,武松,吴用…… 还有你们,所有带兵的头领。”
“立刻,滚进学堂。”
天纹的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压迫感。
“不把这笔账算清楚,谁也不许踏出水泊半步。”
“那天下的百姓怎么办?” 鲁智深急得直跺脚,“慕容狗官的刀可不等咱们!”
“青州那边,我自有安排。”
天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但梁山的规矩,从今天起要改了。这支军队要是铸不成魂,我宁可亲手毁了它,也绝不放它下山祸害人间。”
林冲深吸一口气,他从天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深邃的恐惧 —— 那是对失控权力的恐惧。
这位天师,看的比他们远得多。
“全军原地解散,归营操练!”
林冲猛地转身,下达了军令。
“教头!” 李逵还不甘心。
“滚回去!” 林冲一脚踹在李逵屁股上,眼神凌厉。
三千复仇营带着满腔的憋屈和疑惑,拖着沉重的脚步散去。
而林冲、鲁智深等一众核心头领,则像是一群犯了错的孩子,硬着头皮跟在天纹身后,再次走进了那间充满粉笔灰味的学堂。
学堂内,光线略显昏暗。
天纹站在讲台上,背对着众人。
他拿起一根粉笔,在黑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两个词:
【复仇】
【革命】
他转过身,粉笔在指间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“你们觉得,这两者之间,有什么区别?”
头领们面面相觑,鲁智深坐在第一排,屁股底下的长凳被他坐得嘎吱乱响。
吴用坐在角落里,手中的羽扇停了摆动,眼神中透着思索。
“天师,洒家觉得没区别。”
鲁智深闷声开口,声音在狭小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宏大。
“报仇就是杀仇人,革命…… 虽然洒家不懂这词,但想来也是杀仇人。只要把那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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