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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学习说完之后，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。然后李达康的声音传来，很平，但那种平里有一种绷着的东西。“确定？”“王大陆认了照片。画像比对也过了。”
“好。学习同志，你把材料整理一份，送到我办公室。这件事，先不要往外说，我先向省委汇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达康挂了电话，靠在床头。窗外路灯还亮着，天刚蒙蒙亮。
贺家国——北城某部委的副厅级副主任，陈航同志的前秘书。以他的身份让银行给大陆集团贷款一两千万不成问题。
他拿起手机，给祁阳发了一条消息：“祁阳，王大陆的事查到了一个关键人物。北城某部委的副厅级副主任，陈航同志的前秘书——贺家国。材料今天送到省委。”
祁阳的回复过了几分钟才来：“上午十点，小会议室。你、我、林书记、国富同志、小生同志，五个人先碰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上午十点，小会议室。
五个人围坐在长桌旁边。李达康送来的材料摆在桌面上——王大陆的谈话记录、画像比对结果、贺家国的履历。
林东把材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，递给祁阳。祁阳翻了翻，递给田国富。田国富看完之后，又给了钱小生。
林东敲了敲桌面。“贺家国。北城某部委的副厅级副主任，陈航同志的前秘书。
从北城跑到京州，找王大陆吃饭，许贷款，递材料。这个贺同志胆子不小。”
祁阳放下手里的材料。“林书记，贺家国是陈航同志的前秘书。这个身份很关键。
王大陆说那个人有北城口音，没报全名，只说是‘一个陌生人’。
现在画像对上了，王大陆也认了。但贺家国是北城部委的干部，要动他，得先跟上级纪委打招呼。”
田国富接过话：“钟老那边，我去说。贺家国是北城某部委的人，归上级纪委管。
但王大陆的案子是京州市纪委在办，证据链先做实。证据做实了，钟老那边才好说话。”
李达康一直没开口。此刻他放下手里的材料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。“贺家国是陈航同志的前秘书。
他找王大陆，许贷款，递材料。这件事，陈航同志知不知道？是他授意的，还是贺家国自己干的？
这个要查清楚。如果陈航同志授意的，那这件事就不是贺家国一个人的事。”
他停了一拍，看了林东一眼。“林书记，我的意见是——先让京州市纪委把王大陆的案子做实。
证据链拿到手之后，再跟上级纪委汇报。钟老那边，同步通气。
等上级纪委批复了，再动贺家国。这样程序上站得住，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林东点了点头。“好。按这个思路走。达康同志，你盯京州市纪委那边。
国富同志，你跟钟老保持联系。小生同志，你这边准备干部谈话的材料——贺家国北城的干部，动他之前，组织程序要走完。”
“好。”三个人同时应了一声。
祁阳坐在旁边，一直没有说话。等林东安排完之后，他开口了。“林书记，还有一件事。
贺家国是陈航的前秘书，王大陆递的材料又跟1.16案前后脚。我怀疑，贺家国找王大陆，不只是为了扳倒达康同志。
他们想通过王大陆的口，把1.16案的视线引到别处去。李达康被带走，汉东的注意力全在程序问题上，1.16案的调查就不了了之。这个账，要算清楚。”
林东的眉头拧了一下。“你是说，贺家国找王大陆递材料，是为了转移视线？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祁阳的声音很平，“1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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