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:“诸位,吃过晚饭不曾?”
贺虎几人一路连夜赶路,腹中空空,如实答道:“还未曾进食。”
“如若不嫌弃,便在寒舍吃点粗茶淡饭。”
“哪里会嫌弃,不怕白大夫见笑,我从前本就在山林讨生活,近几个月才编入官军。粗饭粗粮,我早已习惯。”贺虎爽朗说道。
白华生朝着厨房扬声吩咐:“花花,多蒸些红薯,馒头也多备上几个。”
帘后传来白花清亮的应答:“知道了,爹!”
不多时晚饭备好,众人草草吃过。白华生便着手收拾药箱,把银针、刀具,各类应急药材一一整理妥当,交到白花手上。
“花花,你即刻随他们前往绥南军营。既然这位团长是体恤百姓的好人,咱们行医之人便不能见死不救,辛苦奔波也该当。”
白花没有推辞,干脆应道:“是,爹。”
贺虎大喜过望,连忙拱手:“多谢白大夫,多谢白姑娘!”
“切莫多礼,抓紧动身,时间不等人。”
众人点燃火把,跳跃的火光刺破沉沉夜色。一行人踏着崎岖的山间小路,连夜朝绥南军营方向匆匆赶去。
一行人连夜赶路,抵达绥南军营之时,已是凌晨一点。
贺龙与牛二勾早已在营门外等候,火把摇曳,看清来人,二人皆是一愣。眼前只有一名黝黑健硕的姑娘,并未见到传闻之中的白老大夫。
二人目光绕过白花,望向她身后的贺虎,正要开口询问缘由。
白花抢先开口,语气干脆凌厉:“是我受父亲嘱托前来医治你们团长。你们团长已经剩不下几个时辰性命,还不快带路?”
“姑娘,请随我来。”贺龙不敢耽搁,当即引路。
白花跟着贺龙进到赵崇岳的卧房。烛火昏暗,她上前,掀开赵崇岳眼皮细看,又伸手搭住腕脉。脉象细弱游丝,当真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,只剩一脚还悬在人间。
贺龙在一旁紧张发问:“白姑娘,情况如何?”
“不怎么样。你再多废话,就可以提前准备棺材了。”
贺龙闻言,立刻闭了嘴,退到一旁站定。
白花嘴里轻轻哼着山野小调,将随身携带的医疗器械一件件摊放在桌案上。
“还傻站着干什么,去炖一碗上好的参汤送来。”
“是!”贺龙连忙转身出去吩咐下人。
白花小心拆开开赵崇岳胳膊上的绷带。伤口红肿溃烂,不断有脓水往外渗出。她打开一只竹筒,放出一对通体艳红发亮的毒蝎,轻轻放在溃烂的创口之上。
“宝贝们,开饭喽。”
恰好贺虎迈步进屋,一眼看见这一幕,不由得目瞪口呆。自己快三十了,他从未见过这般治病的法子,真是开了眼了!
床上的赵崇岳眉头紧紧拧起,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,受不住伤口传来的阵阵灼痛。
“黑胖子,过来,给他擦汗。”
“啊……”贺虎大吃一惊,也不敢违抗,连忙上前拿布巾替赵崇岳擦拭滚滚而下的冷汗,连声应道:“好,好!”
赵崇岳陷在噩梦之中,只恍惚觉得有利刃在割自己皮肉,拼尽全力,眼皮却怎么也睁不开。
白花动手剪开赵崇岳的病服,露出底下紧实健壮的臂膀胸膛。她长于深山,极少见到男子这般结实的躯体,脸颊不由得微微泛红。她深吸一口气,定下心神,手持银针开始施针。
施针极耗心神体力,足足半个时辰过去。那两只毒蝎已经把伤口处的腐肉脓血吸食干净,白花也收完最后一针,将蝎子收回竹筒,随后敷上山家秘制草药,仔细把伤口重新包扎妥当。
一套救治做完,白花体力耗尽,身子一软,直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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