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到了地上。
贺虎快步上前,将她搀扶起来,扶到一旁椅子上坐下:“白姑娘,你还好吧,快歇歇。”
“好个屁,很久没有这么耗心血救人了。”白花喘着粗气,“把参汤拿过来,半碗喂给你们团长,剩下半碗归我。”
贺龙端来参汤,拿起汤勺,小心撬开赵崇岳的牙关缓缓喂下。赵崇岳本就口干舌燥,温热参汤入喉,慢慢咽下,半碗参汤尽数入腹。贺龙把剩下半碗递到白花手中,她仰头,一饮而尽。
“嗯,这参汤炖得还算地道。”白花长长呼出一口气,“你们团长算是命不该绝,再晚半个时辰,便已经去往极乐了。”
贺龙与贺虎闻言,齐齐躬身一礼:“多谢白姑娘出手相救!”
“不必多礼,叫我白花就好。等明天早上他醒转过来,我再行施针,汤药也待到明日再熬。”
说罢,她取出纸笔,刷刷写下几行药名,把纸团揉成团扔向贺龙。
“二弟,送白姑娘去客房歇息。白姑娘,你的这些物件,我让人替你收好。”贺龙转头吩咐贺虎。
“是,大哥。”
“东西就搁桌上,不许旁人碰我的物件。”白花立刻开口阻拦。
“记下了。”贺龙应道。
翌日天光大亮,晨光亮透营房窗棂。
白花早早起身,洗漱完毕便直奔赵崇岳卧房。经过一夜排毒静养,赵崇岳身上高热已然退去大半,呼吸平稳许多,只是依旧沉昏昏睡。
白花不多废话,取出银针、药具,动作干脆利落,落针精准飞快。整套针法行云流水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足足半个时辰,才尽数收针完毕。
待她收拾妥当,贺龙端着熬好的汤药入房,小心翼翼扶起赵崇岳,一勺一勺耐心喂服。药汤苦涩醇厚,是白花昨夜留下的独家配方,专解枪伤热毒、拔除深层淤脓。
这边卧房静养有序,外头营中早备好了早饭。贺虎特意前来,请白花前去膳房用膳,一路好生陪同照料,态度恭敬周全。
饭桌上,牛二勾也凑过来搭话,想借着闲聊拉近关系、奉承几句。谁知他刚开口,就被性子直白泼辣的白花怼得哑口无言。
牛二勾堆着笑脸凑近乎:“白姑娘年纪轻轻,医术这般厉害,真是难得!”
白花抬眼扫他一眼,眉眼带着几分嫌弃,语气半点不留情面:“你少跟我套近乎。看你长得贼眉鼠眼、眼珠乱转,一看就是满肚子花花肠子、鬼心思极多,绝对不是什么老实好人。”
一句话直接噎得牛二勾脸上笑容僵死,尴尬得手足无措,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转头她又看向身侧的贺虎,毫不避讳继续吐槽:“还有你,黑黢黢一大坨,又黑又胖,满脸横肉,看着就凶神恶煞。也就心性还算老实,没那么多坏心眼,勉强不算恶人。”
贺虎闻言也不恼,反倒嘿嘿憨笑,一点脾气没有。他知晓白花性情本就直白古怪、口无遮拦,加之昨夜人家拼死救了赵崇岳性命,别说几句调侃,便是多怼几句,他也心甘情愿。
一桌子人被她怼得哭笑不得,偏偏无人敢接话,任由她肆意直言。
正午时分,日头正盛。
昏睡整整一日一夜的赵崇岳,终于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眼眸微微颤动,先是朦胧失神,片刻后才慢慢聚焦,身上沉重的剧痛、昏沉感尽数消散,只剩下浅浅酸软无力,伤口的灼痛也淡了大半,整个人彻底脱离了鬼门关。
一旁守着的贺龙瞬间大喜,连忙上前照看。
白花站在一旁,双手抱胸,站姿随意,没有半分医者谦卑,开门见山、直来直去:“人我救回来了,命保住了。我的诊费,一百大洋。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”
这话落地,在场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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