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着一丝恶意,“我就是好奇,堂姐医术这般高明,能不能诊出腹中是男是女?”
秦骄骄懒得与她纠缠,对着钱淑仪与韩莲微微颔首,便打算转身离开。
秦珊珊见状,语气越发刻薄,故意高声说道:“都说老蚌生珠本就不现实,我母亲这年纪,真能平安熬过生产那一关吗?”
这话一出,屋内气氛骤然一僵。
秦骄骄脚步顿住,回头看向韩莲,语气冷了几分:“姨婶子,堂妹这张嘴,该好好管教管教了。”
随即她目光落在秦珊珊脸上,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:“你母亲腹中胎儿若有半点闪失,二房出了事,我们大房第一个追究的便是你。你最好日日祈祷二婶平安顺遂。”
韩莲脸色一白,连忙上前打圆场,挤出笑意:“骄骄,小孩子不懂事,口无遮拦,你千万别和她计较。”
秦骄骄面色沉静,不再多言,拎起医箱径直走出二房宅院,一路回到秦公馆。
进了正院,安若初见她神色微沉,便上前询问缘由。秦骄骄将方才二房里秦珊珊出言不逊、暗讽钱淑仪高龄孕事的经过一一说来。
安若初听完眉头轻蹙,满心不悦,叹道:“二房这管教也太过松懈了,韩莲自己心思不正,教出来的女儿也这般尖酸刻薄,半点礼数都没有。淑仪本就身子弱,怀着身孕本就敏感,这孩子张口就说晦气话,实在不妥。”
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秦骄骄的手背,温声宽慰:“你别往心里去,珊珊年纪小,被宠坏了,说话没轻重。你是医者,心里装着大局,不必和小辈置气。往后少往二房走动便是,安心守着自己的日子就好。”
秦骄骄靠在母亲身侧,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。她在外是杀伐果断的掌权人,可在家人面前,依旧能卸下一身防备。只是心底隐隐生出几分忧虑,韩莲母女这般心怀怨怼,往后钱淑仪安胎的日子,怕是不会安稳。
自打秦骄骄那日当众立了规矩、放了狠话,韩莲与秦珊珊心中始终惴惴不安。
她们心底纵然嫉妒不甘、藏着歹念,却终究忌惮大房如今稳稳当当的地位,更畏惧秦昆正日夜守在正院、寸步不离护着钱淑仪与腹中孩儿的嘱托。整整一年时间,母女二人收敛所有锋芒,不敢再口出恶言、暗中作祟,只能安分守己、谨小慎微度日。
钱淑仪在秦骄骄日复一日的精心调理下,胎相极稳,气血充盈,孕期安稳顺遂,无半点高龄产子的凶险。
次年春和景明之时,钱淑仪顺利临盆,平安诞下一名白白胖胖的男婴。孩子哭声洪亮、眉眼周正,落地康健,全无世人担忧的体弱先天不足。
秦家上下一片沸腾欢庆。
秦昆正欣喜若狂,半生亏欠尽数弥补,扬眉吐气。为弥补多年来对结发妻子的亏欠,也为庆贺幼子平安降生,他特意大办满月喜宴,广邀沪上世家亲友、医界旧交,场面盛大隆重,远超往年任何一场家宴。
宴席当日,秦公馆宾客盈门,喜气满堂。
一众与安若初交好的世家夫人围坐闲谈,看着钱淑仪高龄得子、福气滔天,又连连夸赞秦骄骄医术通神、逆天调愈顽疾、稳护高龄胎脉,一时赞叹不绝。
席间一位相熟的夫人笑着打趣:“若初啊,你家骄骄医术这般出神入化,连年过半百的淑仪弟妹都能平安诞下麟儿,那不如让骄骄也给你调调身子,说不定你也能再添一胎,再生个乖巧儿子,凑个儿女双全,多圆满!”
话音落下,周遭众人纷纷附和玩笑。
可这话落在安若初耳中,心底瞬间掠过一抹浅淡不悦。
她面上丝毫不显,依旧温婉含笑,举止得体,从容开口解围:“多谢妹妹吉言。只是我当年生骄骄之时,凶险损身,彻底伤了根本气血,身子早已不适合再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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