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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簪簪自喜》

26 惊险审讯
    “身上伤痕从何而来?绝非普通灾民该有的伤势!”牛义守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秦骄骄哭得肩膀抽动,泪水糊满脸颊,混着脸上未褪的淡浅血痕,看着格外可怜无助:“是逃难路上……遇过山匪、洪水、流民劫掠。

    为了活命四处躲藏,摔过、被抢匪打过、被山石划伤……我一个弱女子,一路逃命,九死一生,才撑到绥安……”

    她句句真切,字字委屈,哭得稀里哗啦,恐惧怯弱全然写在眼底,浑身都在微微颤抖,仿佛被连日的追捕、审讯彻底吓破了胆。

    蓝伊立在一旁适时垂泪附和,佐证她的身世遭遇,天衣无缝。

    牛义守接连追问籍贯、家乡灾情、逃难路线、与蓝伊相识的过往,甚至刻意试探“书、诗文、纸笔、联络之人”等敏感字眼。

    可秦骄骄始终应答流畅、逻辑完整,情绪全程是底层灾民该有的惶恐、无助、怯懦,没有半分破绽。

    她全程只示弱、只哭诉、只喊冤,没有一丝革命者的沉稳风骨,更无半分可疑之处。

    一旁陪审的赵崇岳,静静看着她刻意伪装的脆弱,心口阵阵发闷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,这副胆小惊惶、泪落不止的模样,全是伪装。

    真正的她,傲骨铮铮、临危不惧,枪林弹雨里从未掉过一滴泪。如今为了藏住身份、稳住大局,只能委屈自己,演尽卑微怯懦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审讯下来,牛义守层层盘问、百般试探,始终抓不到半点把柄。

    所谓“姝”与“书”的谐音牵连,不过是牛二勾荒唐臆想;满身伤痕,也被天灾匪祸的逃难遭遇完美解释。眼前女子,看着柔弱胆小、惊魂未定,除了身世坎坷,再无任何可疑之处。

    牛义守满心不甘,耗费半日功夫,一无所获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哭到浑身发软、倚在床头喘息的秦骄骄,心知再逼问下去,只会落得刻意构陷无辜的口实,连赵崇岳都挑不出错处。

    最终,他只能沉下脸色,冷声吩咐身旁亲兵:“此人疑点虽无实证,但来路复杂,不可松懈。你们轮流盯紧白氏医馆,日夜监视,一举一动,尽数上报!”

    亲兵立刻应声领命。

    牛义守狠狠扫了屋内一眼,看着全程沉默陪审、护势十足的赵崇岳,终是不敢再多逗留,带着一众手下悻悻离去。

    喧闹散尽,医馆彻底安静。

    秦骄骄紧绷的心神骤然松懈,无力地靠在床头,泪水渐渐止住。方才满眼的惊惶怯弱,尽数褪去,眼底恢复了原本的清冷沉静,只剩一身脱力的疲惫。

    一场惊险审讯,她以一场逼真的痛哭示弱,完美瞒过所有人,暂时护住了自己的身份,也稳住了岌岌可危的归蜀计划。

    唯独身侧的赵崇岳,看透了她所有的伪装与隐忍,心口酸涩胀痛,久久无法平息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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