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坦荡、有情有义,既安抚了身边相助之人,又周全了所有情面,这般通透心性,愈发让他心生眷恋。
曼姝闻言浅浅一笑,眉眼温婉通透:“诸位不必谦逊。于你们是举手之劳,于我,却是绝境之中的救命暖意。
若无各位当初帮扶、暗中照拂,我孤身一人,在这陌生城池,寸步难行。这份情谊,我记在心底。”
几人随意闲谈,聊绥安风土,聊近日琐事,聊今夜圆满月色。没有官场应酬的虚伪客套,没有权贵宴席的小心翼翼,皆是真心相对、松弛自在。
蓝伊适时开口,笑语冲淡了几分温情肃穆:“要说最该谢的,当属少帅。我们旁人只是临时搭手,真正为你遮风挡雨、稳住所有局面的,从头到尾都是他。”
一句话,众人纷纷附和点头。
赵崇岳指尖轻摩挲着杯沿,抬眸看向曼姝,声音低沉温柔,坦荡又郑重:“无需言谢。护你安稳,本就是我心甘情愿之事。”
短短一句,落在晚风月色里,格外动人。
曼姝抬眼望他,四目相对。
烛火摇曳,月光灼灼,两人眼底流转着旁人看不懂的温柔羁绊。无需多说,彼此心知肚明。
贺虎眼尖,瞧着二人对视的模样,嘿嘿一笑,却十分识趣地没有打趣拆穿,只低头品酒吃糕,给二人留足隐秘的温存余地。闲谈过半,夜色渐深,月色愈发清亮。
曼姝再度举杯,轻声道:“今夜月圆人聚,是我来绥安之后,最安稳、最圆满的一夜。我再敬大家一杯,往后风雨同渡,互为依仗。”
众人纷纷再度举杯。
酒液入喉,清甜回甘。
热闹恰到好处,温情恰到好处,团圆也恰到好处。
赵崇岳看着眼前安然浅笑的曼姝,心底已然彻底释怀。
原本心心念念的二人月下私会固然浪漫,可这般知己齐聚、风月同欢、暖意融融的团圆之夜,亦是难得圆满。
晚风轻拂露台,烛火悠悠晃曳,甜糯的桂香漫在夜色里。
蓝伊随手拿起一块玲珑小巧的桂花糕,轻轻咬下一口,清甜绵软的滋味瞬间铺满舌尖,香甜醇厚,沁入肺腑。
她眼底一亮,满是惊喜,由衷夸赞出声:“曼姝,你的手艺真是越发精进了,这味道细腻地道,莫不是得了安老师的真传?”
话音落地,空气骤然静了一瞬。
坐在一旁的贺龙闻声抬眸,满脸疑惑看向二人。在场众人里,除了曼姝,就数他与蓝伊相处最久、最是熟悉,从未听过什么安老师的名号,当即开口追问:“安老师?哪位安老师?我从未听你提起过。”
一句话,瞬间让蓝伊心头一紧。
她方才一时口快,险些说漏嘴,忘了曼姝在绥安对外的身份——双亲亡于洪灾、孤身无依的逃难孤女,何来安老师一说。
慌乱瞬间爬上眼底,蓝伊神色微僵。
千钧一发之际,桌下指尖骤然传来轻轻一掐。
是曼姝。
细微的力道温柔提醒,瞬间点醒了失神的蓝伊。
她猛地回神,慌忙仓促圆谎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自然:“啊、是我口快了!是曼姝的母亲,从前我常跟着曼姝去她家做客,伯母温良贤淑、知书达礼,教了我许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礼数与手艺。我素来敬重,私下便唤她一声安老师。”
这话一出,才算堪堪盖住破绽。
贺龙闻言恍然颔首,释然笑道:“原来如此,是曼姝姑娘的母亲,倒是我唐突了。”
旁人闻言也只当是年少旧情、寻常尊称,无人多想,露台的气氛堪堪稳住。
蓝伊暗暗松了长长一口气,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,心中暗自庆幸:还好曼姝机敏,及时提点,不然今日险些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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