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、与他纠缠的画面尽数回笼,心绪五味杂陈。
她撑着床沿坐起,正要下床,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
赵崇岳推门而入,褪去昨夜颓色,眉眼温柔妥帖。他手中端着木盘,一碗温热白粥、两颗水煮蛋、一碟清爽咸菜,皆是他清晨亲手备好的暖胃早食。
见她醒来,他放轻脚步缓步靠近,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疼惜与试探,轻声询问:“头很疼?”
他抬手想要替她揉按胀痛的太阳穴,指尖刚及鬓边,曼姝本能僵硬躲闪,眉眼冰冷,带着未消的隔阂与怨气。一朝被伤,满心设防,再难轻易释怀。
赵崇岳僵住手,缓缓收回,眼底盛满无奈与愧疚,温声哄劝:“空腹宿醉伤胃,先起来吃点东西。”
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曼姝垂眸,声音沙哑冷淡,字字带着气话,“赵崇岳,这里是我的医馆,不是你的少帅府。你走,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昨夜的守护温柔,抵不过一记耳光带来的刻骨伤痕,猜忌与伤害真实存在,她做不到轻易原谅。
赵崇岳分毫未动,赖在原地,软声耐心哄劝:“我不走。我错了,阿姝,别赶我。”
“我不听你道歉。”她抬眼,眼眶泛红,哽咽出声,“你走吧,我不需要你的弥补,也不需要你的可怜。”
“不是可怜,是悔,是舍不得。”他步步靠近,目光灼灼,字字真心,“是我蠢,是我轻信他人,是我胡乱猜忌,是我亲手伤了你。你骂我、怨我、气我,全都应该,唯独赶我走,我绝不依。”
他软磨硬泡,一遍遍低头认错,温柔安抚。
长久积压的委屈、疼痛、心寒与深爱,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桎梏。曼姝所有伪装轰然破碎,鼻尖一酸,眼泪汹涌坠落,肩头剧烈颤抖,泣不成声。
赵崇岳心头一紧,大步上前,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温热结实的怀抱困住她所有的脆弱与崩溃。
爱恨纠缠,委屈翻涌。曼姝埋在他肩头,积攒已久的情绪尽数爆发,她猛地张口,狠狠咬在他宽厚的肩头,力道极重,死死咬合。
齿尖刺破布料、扎入皮肉,一道深深齿痕清晰烙下,细密血丝缓缓渗出。
这一口,咬尽委屈,咬尽不甘,咬尽他所有的亏欠与伤害。
赵崇岳脊背微僵,却全程纹丝不动,甘愿承受,不躲不避,无半分怒意。
良久,曼姝力道散尽,缓缓松口,泪眼婆娑。
他垂眸望着肩头带血的齿痕,非但不恼,眼底反而漾开隐忍的暖意与庆幸,嗓音温柔沙哑:“叶子,只要你能消气,咬我一口算不了什么。就算你要我天打五雷轰、折尽余生,我都认。”
只求她舒心,只求她原谅,只求她再也不要疏离、再也不要离开。
曼姝听着他笨拙又赤诚的真心话,心头骤然一疼,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唇,止住他未尽的狠话。
微凉指尖抵在温热唇瓣,温柔又急切。
赵崇岳抬眸,眼底泛红,凝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,缱绻试探,低声轻笑:“怎么?心疼我了?心疼你的山宗哥哥了?”
曼姝别开泪眼,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,心底的寒冰已然悄然松动融化。
赵崇岳小心翼翼将她抱下床,稳稳安置在正厅木椅上。他端起温热米粥,一勺一勺吹凉,温柔细致地递到她唇边,耐心至极:“张嘴,我喂你。吃完头就不疼了,心里也不苦了。”
粥香温热袅袅,熨帖人心。起初曼姝依旧别扭别脸,不肯张口,可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愧疚与珍视,望着他肩头那道鲜红刺眼的齿痕,心底冰封的城池彻底崩塌。
她微微松口,任由他喂下温热米粥。软糯温热的粥滑入喉间,抚平宿醉灼痛,也慢慢消融了心底的寒凉。
赵崇岳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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