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温柔浅笑,回头看向丈夫:“我倒无所谓,这些年颠沛流离,什么样的苦日子都熬过来了,哪里都能安身。不过你说得有理,暂且落脚也得睡得舒坦些。”
她转头望向身侧的秦骄骄,眼底满是宠溺,柔声提议:“骄骄,不如我们今日换个顺序。上午先把行李归置妥当,下午咱们出门,先去木器铺子挑一张宽大松软的大床,把这几日的住处安顿好,再去农贸市场采买食材。昨日耽误了你的生辰,今天咱们踏踏实实给我的小姑娘补过一次生日。”
秦骄骄原本正弯腰帮父母摆放随身物件,听见这话心头一暖,瞬间卸下了连日紧绷的防备与疲惫。
连日来,她周旋在马镇雄的算计、权力的博弈、和赵崇岳的隔阂猜忌里,步步谨慎、寸寸提防,活得步步为营、满身紧绷。可回到父母身边,她不用伪装从容,不用故作坚强,不用步步算计。
她直起身,眉眼弯弯,像所有被疼爱的小姑娘一般,自然而然挽住安如初的胳膊,微微晃了晃身子,带着几分难得的软糯撒娇语气:“还是爹娘最疼我。”
她靠在母亲肩头,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,轻声呢喃:“原来真正的安全感,从来不是高墙府邸、权势庇护。不管日后我们还要去往何方,只要在爹娘身边,我就可以做被宠着的公主。”
一句话,软得人心头发烫。
安如初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,温柔宽慰:“在爹娘这里,你永远不用长大,永远是可以任性撒娇的小姑娘。外面的风雨再大,有我们在,就没人能委屈你。我们只是临时在此落脚,等风波过去,终归是要离开绥安的,但眼下这几日,也要过得舒心。”
秦昆泰看着女儿卸下所有锋芒的模样,眼底满是心疼与温柔,笑着接话:“是啊,在绥安、在旁人面前,你要端庄从容、步步周全。可在我们跟前,你只管随心所欲,自在快活。今日什么算计、什么纷争,统统抛开,只为我的女儿过生辰。”
秦骄骄鼻尖微热,重重点头。
她太疲惫了。
昨日和赵崇岳争执决裂,句句撕破心底隔阂,执意搬离帅府,满心都是猜忌、失望与憋屈。可此刻守着至亲,身处安稳小院,所有积攒的戾气、紧绷的怒气、层层的防备,都被这份细碎又滚烫的亲情尽数抚平。
三人收拾完行李,简单规整了屋内陈设。
他们心里都清清楚楚,小院外依旧有两道若有若无的身影徘徊。是马镇雄安插的暗线,自他们搬出少帅府,便寸步不离地监视行踪,不曾松懈半分。
可此刻一家人满心都是安顿住处、补办生辰的温情,那暗处的窥探与算计,早已不值一提。
秦昆泰走到院门口扫了一眼,神色淡然,毫无波澜:“随他们盯着吧。我们不过是买床买菜、居家度日,清清白白,坦坦荡荡。我们只是短暂在此栖身,日后还要另做打算,他们再盯,也盯不出半点猫腻。”
“嗯。”秦骄骄淡淡应声,眼底只剩平和,“只要一家人安稳相守,这点监视,根本影响不到我们。”
午后日暖风和,天色正好。
三人换好轻便的衣衫,锁好小院院门,慢悠悠走上街头。按照说好的顺序,先去往城中老字号木器铺。铺子里木床样式质朴结实,松木大床宽大厚实、安稳柔软,适合这几日临时居住。
秦昆泰细细挑选,反复查看床板稳固度,认真敲定尺寸:“就要这张,结实耐用,这几日睡得安稳就够。我们终究不是要在这里安家。”
安如初在一旁细细挑选柔软被褥、干净枕套,细心置办齐全生活用品。
不过半个时辰,新床与被褥便让店家送货送往小院。
安顿好住处琐事,心头彻底踏实,三人才笑意盈盈,转身奔赴热闹的绥安农贸市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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