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市人声鼎沸,烟火蒸腾,果蔬鲜亮,鱼虾鲜活,满是鲜活的市井气息。
安如初一边挑菜,一边轻声规划:“今天我们做老上海的九全宴,九道菜,寓意长长久久、岁岁平安。再包你最爱的鲜肉馄饨,擀手工长寿面,把昨日错过的生辰仪式,全部补回来。”
秦骄骄挽着母亲的手臂,走在热闹人群里,眉眼温柔,满心安然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,这小院只是临时避风港,绥安不是归宿,前路依旧遍布暗流。可此时此刻,帅府锦衣玉食却是牢笼囚地,步步惊心、处处算计;这朴素小院,却是人间归处,有亲人偏爱,有岁岁温情。
被爹娘偏爱的这一刻,她不用做运筹帷幄的秦小姐,不用做步步隐忍的订婚少帅夫人。
她只是秦骄骄,是被捧在手心、无忧无虑的小公主。
采买完毕回到小院,一家三口各司其职,厨房烟火袅袅,暖意融融。
安若初掌勺复刻正宗上海本帮味,九道寓意圆满的菜肴陆续出锅,八宝红烧肉、鲜香全家福砂锅、软糯响油鳝糊、红火油爆河虾样样俱全。
秦昆泰坐在灶台边,熟练包起皮薄馅足的鲜肉馄饨,安如初亲手擀制细韧绵长的长寿面,满院都是家的温柔气息。
她倚坐在廊下,手里捧着一本闲逸话本,时不时嗑上几颗瓜子,身侧搁着几串红彤彤的糖葫芦。时光慢悠悠淌过,一派松弛惬意。
暮色渐浓,院外传来轻缓的叩门声。
开门便见赵崇岳立在院中,一身军装敛尽凌厉,手里提着处理干净的鲜鱼,另一只手捧着精致纸盒,是绥安新开、全城仅此一家的西式蛋糕铺的新鲜奶油蛋糕。
他走进院内,对着二老温声问好,随后看向秦骄骄,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:“我知道你偏爱酸甜口感,早前特意,跟府里的上海大厨学了一下午,亲手做沪式糖醋鱼给你尝尝。昨日让你受了很多委屈,我都记着!”
安若初眉眼含笑,连忙招呼他进屋:“快来坐,正赶上我们丫头的补寿家宴。”
她淡淡抬眼,语气疏离:“你回去吧,我想吃什么,我爹娘自会打理,不劳烦少帅费心。”
安如初连忙将嘴硬的女儿拉到一旁,无奈摇头,笑着给赵崇岳让出路来:“你这孩子,向来嘴硬心软。崇岳是你的未婚夫,哪能这般任性不懂事。”
赵崇岳温和浅笑,眉眼包容:“无碍,伯母。”
秦昆泰看着他真诚的模样,心中赞许。
赵崇岳洗手进厨房,生疏却极为耐心地调味、控火、收汁,亲手烹制糖醋鱼。酸甜微辣的香气漫满小院,贴合着秦骄骄独有的口味。
夜色沉沉落定,桌上摆齐了九全宴、鲜肉馄饨与手工长寿面,又加上赵崇岳亲手烹制的糖醋鱼,还有难得一见的西式生日蛋糕,一席家宴朴素,却分外圆满。
秦昆泰站起身,神色恳切:“少帅,往后骄骄便多拜托你照料。这孩子性子执拗,随我,还望你多多担待。我和你岳母日后要回渝城,你有空,也常回来看看。我提议,咱们举杯,为我家宝贝女儿庆生,也为今日这难得的团聚,干一杯!”
“干杯!”
一家人纷纷起身碰杯,而后重新落座。赵崇岳先给两位老人各夹了一块鱼头,又往秦骄骄碗里拨了一块八宝肉,随后夹起一块鱼肉放到自己碗中,低头细心剔除鱼刺,处理妥当,才轻轻放进她的碗里。
安如初望着这一幕,满心动容:“崇岳,待我们骄骄这般体贴,但愿你往后也能一直待她这般好。”
“伯母,日久见人心。”赵崇岳淡淡回道。
秦昆泰接话:“好,我们要看的,是你实实在在做出来的事,不是嘴上的空话。”
秦骄骄自顾自低头吃饭,时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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