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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》

第87章 纵火掩罪,戍卒替罪
声音不带半分人情:“甚好。”

    他俯身提笔,在空白信笺上飞速落笔,字迹凌厉潦草,寥寥数语,便构陷好了一场惊天哗变大罪。戍卒久戍边关,粮饷微薄,心生怨怼,聚众作乱,纵火焚仓,私吞军粮,意图叛逃投敌。条条罪状,字字诛心,足以将两百余底层小兵尽数打入死地。

    写完,他将信纸搁置风干,抬眼看向心腹,语气冰冷决绝:“子时三刻,带人前往西备用粮仓,纵火焚仓。火势务必滔天,烧得干净彻底,片物不留。”

    管事心头一颤,面露迟疑:“大人,火烧粮仓乃是军中重罪,一旦事发……”

    “事发?”周崇冷声打断,眼神狠戾逼人,“今夜之后,无人知晓是本官所为。”

    “大火之后,所有实物罪证尽数化为灰烬。你即刻封锁西仓所有出入口,将当夜值守两百余名戍卒全数拿下,按聚众哗变、纵火焚仓、通敌私逃定罪。”

    “底层兵卒,无人辩驳、无人撑腰、无人信他们的清白。一场大火,一群替罪羊,便可抹平本官五年所有罪孽。”

    他算计得滴水不漏,步步阴狠。大火销毁粮草亏空、私贩军械的所有实物痕迹,栽赃戍卒哗变掩盖罪责,既可以向朝堂、暗卫交代结案,又能彻底斩断所有查证线索,一举两得。

    管事瞬间通透其中利害,虽心中惊惧,却早已深陷泥潭,别无选择,只能躬身领命:“属下遵命。”

    “切记,行事隐秘,不留活口、不留痕迹。”周崇冷声叮嘱,“但凡有一丝风声泄露,你我皆是死无全尸。”

    夜风穿堂而过,吹得案上烛火剧烈晃动,光影摇曳间,将周崇阴狠的侧脸衬得愈发可怖。五年贪腐通敌的罪孽,终究要以两百余无辜戍卒的性命为代价,强行洗白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,雁门关禁地天牢,暗无天日,阴冷潮湿。

    石壁之上布满湿滑青苔,地底寒气层层上涌,浸透骨肉,比关外戈壁夜风更甚。牢中昏暗,仅有顶端一方极小的透气石窗,漏进一缕微弱的夜色,勉强映照出牢狱的破败与凄苦。铁链拖地的冷响、囚徒低哑的**、潮湿腐臭的气息交织缠绕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千户老陈,便被单独关押在天牢最深处的囚室。

    他早已卸去一身甲胄,发髻散乱,粗布囚衣沾满泥污血渍,手脚被厚重玄铁铁链锁死,铁链嵌入皮肉,勒出深深的血痕,每动一下,便是刺骨剧痛。昔日沙场浴血、镇守边关的铁血千户,如今满身狼狈,双目布满猩红血丝,眼底尽是无尽的悲凉与绝望。

    他戍边二十二年,从一介无名小兵步步拼杀至千户职位,半生光阴都耗在这荒芜苦寒的雁门关。关外黄沙埋过同袍尸骨,刀锋染过外敌鲜血,寒暑交替,岁岁戍守,从未有过半分懈怠。他不曾贪一毫军粮,不曾私藏一寸军械,不曾畏惧一场战事,最终却落得身陷囹圄、蒙冤待死的下场。

    皆因他不肯同流合污,不肯默许粮草克扣、军械私贩的乱象,据实上书,揭发军中积弊,到头来反被主将周崇罗织罪名,诬陷诬告上官、煽动军心、懈怠防务,硬生生打入这天牢绝境。

    黑暗囚室之中,老陈缓缓抬眼,望向那方狭小的石窗,眼底翻涌着半生血泪,无尽辛酸尽数压在喉头,最终化作低沉沙哑的呜咽。

    二十二年戍边,他见过太多生死别离。年年秋风起,岁岁烽烟生,无数同袍埋骨黄沙,马革裹尸,连尸骨都难以归乡。他熬过无数苦寒长夜,扛过数次北狄大举入侵,守住了雁门关的国门,却终究守不住自己的清白,守不住身边的公道。

    最让他肝肠寸断的,是家中妻儿的结局。

    边关连年粮荒,军粮层层克扣,分到底层兵卒手中的粮米早已不足以果腹。他身为千户,清廉自持,不曾私取半分粮草,家中妻儿留守边关村落,日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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