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全场哗然。
一众老将面色微变,心底愈发不适。向来由旧将掌控的边关兵权、驻防体系,已然被年轻新锐悄然撬动。
高嵩眉头骤然紧锁,身形微微前倾,压着声气出言阻拦,语气带着老将的威严与强硬:“边关驻防百年有定规,各镇各司其职、各守其地,秩序井然。凭空增设机动营,打乱驻防格局、分散守关兵力,新兵新阵未经血战淬炼,只会徒添混乱,于事无补!”
陆昭跪地未起,腰身不弯、神色不改,不卑不亢从容辩驳,字字清亮有力:“旧规守的是旧战,新战当用新规!如今北狄战法早已迭代,不重硬冲、专打游走,我军若死守旧局,只会被动疲守、处处挨打。唯有全域协同、机动驰援,方能处处补防、步步占先!”
两人言语交锋,新旧战法、新旧兵制的冲突彻底摆上台面,场上博弈张力拉满。
魏濂抬手淡淡一压,止住满堂争议,目光落于陆昭身上,声线沉稳有力:“你口称新式战法能战能防,可敢当众列阵,全域演武,让诸将亲眼看清优劣?”
陆昭猛地抬首,声如洪钟、底气十足:“末将敢!请将军观阵!”
当日午后,陆昭再度统领本部士卒,铺开全域攻防演阵,步骑联动、弓弩配合、伏击穿插、守隘驰援,整套新式战术淋漓尽致展现,攻防速度、应变能力、协同战力,远超旧式单兵打法。
全场诸将尽数屏息注视,先前出言讥讽、满心抵触的老将,此刻面色僵硬、默然不语。眼底的不服、轻视,在行云流水、攻防无漏的新式战阵面前,一点点褪去,只剩难以辩驳的承认——这套新打法,确实比旧式单冲更适配当下边关战局,更能克制北狄游击诡术。
魏濂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回陆昭身上,沉声落令,一锤定音:“准。抽调各镇精锐新兵,整编北疆机动驰援营,陆昭为统领,专职操练新式协同战法,独立列阵、全域驰援、随势破敌。”
军令落地,边关新老势力交替,正式迈出实质性一步。
这场公开演武不止惊动了边关将卒,更被潜伏关下的北狄斥候尽数窥探,本章关键反转骤然落地。
漠北大可汗早已遣散数十组精锐斥候,潜伏雁门关外围山林、戈壁暗处,常年窥探大胤边关练兵、驻防、换防虚实,只为精准拿捏开春战机。此番大规模新式演武,全程对外开放、全域列阵,毫无遮掩,尽数落入北狄斥候眼中。
山头密林之中,数名北狄斥候伏于乱石之后,身躯低贴地面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他们眯眼紧盯下方演武场,望着那套全然陌生的阵型轮转、弓弩攒射、步骑交错、隐蔽伏击,原本松弛的眼神一点点收紧,面色愈发凝重,指尖不自觉扣紧腰间短刃。
往年窥探大胤边军演武,尽是单调驰射、直线冲锋,阵型呆板、进退死板,破绽遍地,他们早已摸清套路、不屑一顾。可今日所见,大胤边军远近兼顾、动静相依、攻防一体,无明显短板、无薄弱破绽,往日屡试不爽的游击试探、单点破局之法,已然彻底失效。
领头斥候收回目光,压低嗓音沉声道,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忌惮:“大胤边军已然换骨,战法精进、士卒同心、阵列严谨。无可汗主力压阵,仅凭我等小队游骑试探,只是徒损人手、无功而返。传令下去,外围所有游骑尽数收兵,暂停一切袭扰、窥探、劫掠,暂缓所有试探动作。”
一众斥候深以为然,即刻收拢探报,悄然回撤漠北,同时传令外围所有零散狄骑,短期内停止一切小规模袭扰、试探、劫掠行动。
一时之间,常年纷争不断、袭扰频发的雁门关外围,骤然变得一片平静。往日时不时窜扰隘口、劫掠边民、窥探防务的北狄游骑,尽数销声匿迹,边关局势迎来短暂的诡异安宁。
边关普通将卒只当是秋冬苦寒、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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