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
  • 上一章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  • 书架

《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》

第117章 边关伤残戍卒抚恤令
最新网址:m.shukugu.com
    隆冬将尽,京郊寒风依旧凛冽,城头霜雪未消,沉甸甸压在青砖垛口之上。北疆连日捷报频传,九镇烽燧联防成型,西域五邦倒戈结盟,北狄外线布局尽数崩塌,朝堂之上一片颂声,文武百官多以为边关局势已定,来年大势可期,处处皆是升平论调。

    唯独皇城西侧的边关行辕,连日来无半分喜庆气象。

    自晨光破晓至暮色沉落,行辕外的青石长街,始终立着一道道萧瑟佝偻的身影。

    他们皆是从北疆战场退下来的伤残戍卒。有人断了臂膀,袖管空空垂落身侧,寒风灌入衣袖,冻得身躯微微发抖;有人伤了腿脚,拄着粗糙木杖,步履蹒跚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沉重;有人面目带箭伤、刀疤纵横,眼底藏着沙场浴血的风霜,也藏着无处诉说的困顿与茫然。

    经年北疆血战,无数士卒披甲戍边、浴血厮杀,守住国门、护稳山河。可沙场侥幸存活、落得伤残之人,从未得到半分安稳归宿。战时抛头颅、洒热血,卸甲之后,却无田可耕、无银可养、无家可依。

    行辕朱门高耸,门禁森严,这些老兵不敢喧哗、不敢闹事,只是沉默列队,手中紧紧攥着皱巴巴的军功牒、伤残勘状,静静等候递状陈情。

    时日一久,长街之上积满数百伤残戍卒,人人面色疲惫,眼底藏着隐忍的苦楚,无声无息,却比任何喧哗更戳人心魄。

    沈砚立在行辕二层廊下,静静望着街下一众老兵,指尖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他一身素色官袍,身姿挺拔,面色沉静无波,眼底却压着一层沉郁寒色。近月以来,他接手边关军务善后,陆续收到无数边关陈情文书,字字句句,皆是伤残戍卒的绝境哭诉。今日亲自坐镇行辕,眼见实景,心中积郁更重。

    “大人,这已是第三日了。”身后随行主事低声禀报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“每日天不亮便有老兵前来候状,多是北疆历次守战伤残、以及阵亡将士遗属。数百人坐守街前,不吵不闹,只求一个公道归宿。”

    沈砚目光扫过街边一个个佝偻身影,声音低沉:“各地州县的抚恤,至今未到?”

    “未曾。”主事摇头,语气愈发凝重,“按旧例,边关抚恤银两、授田文书,皆是由中枢划拨入库,逐级下发州县,再由地方核实发放到户。可近两年,多地州县或是拖延推诿,或是克扣截留,账面钱款对得上,落到老兵、遗属手中的,十不存三。”

    沈砚眸色微冷。

    大赵立朝百年,历来有边关抚恤规制。将士沙场伤残,可领抚恤银、可授闲田;将士战死,家中老小可享赈济、免徭免税。条文规制历历在册,看似周全稳妥,可层层经手、逐级下放,到了最底层的戍卒身上,终究成了一纸空文。

    朝堂拨下的真金白银,大半耗在各级官吏的截留克扣之中;本该分给老兵的良田,被地方豪强、州县官吏私下置换侵占;本该按时下发的田契文书,被层层压置、无限拖延。

    浴血戍边者拿不到分毫抚恤,贪腐官吏却借着边关战事中饱私囊。

    “开门,传为首几人入内问话。”沈砚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行辕中门缓缓敞开,寒风穿堂而过。一众原本静默伫立的老兵闻声抬头,浑浊的眼底骤然亮起一丝微光,混杂着期盼、忐忑与酸涩。

    三名老兵相互搀扶,缓步走出队列,一步步踏上青石台阶。最前方的老者年过五旬,鬓发霜白,左腿膝下空空,是早年戍守雁门关时,被北狄马蹄踏断筋骨落下的终身残疾。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泛黄的勘状,纸页磨得边角破损,字迹模糊,是他半生戍边、浴血伤残的唯一凭证。

    三人入内站定,不等问话,齐齐屈膝跪倒,脊背挺直,却声音沙哑哽咽。

    “沈大人,草民等,不求富贵,不求殊荣,只求一口安稳活路。”

    
最新网址:m.shukugu.com


    -->>(第1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  • 加入书签
  • 上一章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Copyright shukugu.com 返回首页
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