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族商贸得利、市面赋税安稳,却忘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。山河若破、国门失守,再多通商暴利、再多市井繁华,终究是镜花水月、转瞬成空。”
一番言辞,不针对任何人、不纠缠派系私怨,只论国运大局、本末利弊,直白戳穿主和派官员假借民生、私谋私利的底层心思。
不少中立官员闻言默然,心底摇摆的立场渐渐松动。傅崇礼常年中立、不涉私党、不谋私利,他的公开站队,远比主战派武将的辩驳更有说服力,瞬间扭转朝堂舆论风向。
主和派系见状,依旧不肯罢休,纷纷出言辩驳,试图挽回颓势。
“傅大人此言太过绝对!楼兰并非北狄属国,尚有自主余地,通商便可拉拢分化,何必强行开战、徒耗国力?”
“是啊,一旦双线开战,粮草军械消耗无底,北疆、玉门关双线驻军百万,国库难以长久支撑,届时内乱滋生,比外敌更烈!”
嘈杂辩驳声再度响起,朝堂僵局似有复燃之势,各派依旧各执己见、不肯退让。
就在舆论即将再度撕裂之时,御座之下,一道清冷少年声线缓缓响起,不高不低,却精准压过满堂嘈杂。
“诸位大人,怕是本末倒置,看不透这局棋的根本。”
赵宸缓步从皇子队列中走出,青锦常服、身姿挺拔,眉目清俊,神色淡然,立于大殿正中,从容不迫。
往日朝堂论战,赵宸多为旁听,极少主动开口干预朝政,今日见状,终于出面破局。
满殿百官瞬间安静下来,目光尽数汇聚在他身上,静待其言。
赵宸抬眸,扫过一众主和官员,语气平静,却字字诛心、直击核心破绽。
“诸位以为,重启通商、开放互市,是拉拢西域、分化北狄?实则不然,这是自缚手脚、引狼入室。”
他抬手,轻轻点向御案之上的边关密报,条理清晰、层层拆解,将整场战局的死局彻底撕开。
“楼兰联军此刻屯兵关外,不攻不守,只为待机联动北狄主力。我朝若顺势开放通商,便是主动打开边关通道,粮草、铁器、布匹、军械尽数流入西域,看似是以利求和,实则是为外敌输血续命。”
“楼兰得我通商之利,便可囤积粮草、修缮军械、安抚部族,无需北狄供给,便能长久屯兵关外、牵制我朝兵力。北狄无需耗费一兵一卒、一钱一粮,便可借西域之手,拖住我朝西线百万驻军,让我朝长期双线承压、国力空耗。”
“今日求和,不是息战,是给外敌蓄力的时机;今日通商,不是安稳,是给对手破国的底气。”
一语落地,满堂死寂。
所有看似稳妥、公允、顾全大局的主和说辞,瞬间被彻底击穿,露出内里愚昧自私、误国误民的本质。
赵宸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声音不疾不徐,继续补全全盘局势,堵死所有和议退路。
“更关键的是,军心不可辱、国势不可退。我朝刚刚肃清水师旧弊、完善海防防线、稳固北疆军心,将士人人蓄力、举国备战,士气正盛。此刻朝堂骤然议和、示弱退让,前线浴血戍边的将士心寒,后方众志成城的民心溃散,纵使日后想要再战,也再无底气、再无士气。”
“战,尚有一线破局生机;和,唯有步步沉沦、被动待毙。”
短短数言,彻底颠覆整场辩论走向,将所有模糊争议、利益裹挟、私心说辞尽数剥离,只余下最直白、最残酷的国运现实。
傅崇礼适时跨步出列,躬身拱手,高声附议:“殿下所言句句切中要害。臣请陛下,断绝西域互市、全线整军备战、双线增兵边关,摒弃和议、死守国门!”
吏部尚书带头站队,彻底敲定朝堂基调。
紧接着,兵部、刑部、工部一众官员接连出列附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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