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前方再勇亦无用。
国运之战,不容命脉旁落。
“拟旨,颁行全国军工分层管控条例。”
赵宸语声平稳,字字落地有声,敲定内政改制、固本强军的关键一步,“天下铁矿、铸铜窑、冶铁工坊、造甲作坊、沿江造船场,尽数废止私营散漫之制,统一归入官府分层管控,分级立档、分类督办、分域管控。”
此番政令,绝非一刀切强行取缔私坊、尽夺民产,而是分层规制、有序收纳、权责分明、利弊兼顾,贴合民生、适配战时、根治乱象。赵宸心中早有盘算,改制只求收回国脉、杜绝资敌,不求与民争利、掏空市井,唯有军政民生兼顾,方能长久稳固。
中枢将全国军工产业划为三等层级,层层管控、各司其职、闭环督管。
一等军工,为战时核心命脉,包含精铁矿采炼、军甲锻造、战刃铸兵、战船打造、火攻器械原料冶炼。此类产业尽数收归官营,由工部直接派驻官吏督办,专属供给边关军械、战船、火防物资,禁止民间私采、私铸、私造、私售,一丝一毫不得外流。
二等军工,为民用兼战时备用,包含粗铁农具、日常铜器、普通皮革织造。此类产业保留民间工坊存续,由官府登记造册、核定产能、管控原料,战时可随时征调产能、转造军械,平日利民通商、稳持市井。
三等工坊,为细碎杂造、无关战备,任由民间自主经营、自由贸易,不做强制管控,只做常规税源登记,不扰民生市井。
分层施策、优劣分流、军政兼顾,既锁死战时军工命脉、杜绝外流资敌,又不彻底断绝民间工商生计、扰动市井安稳,规避了一刀切改制引发的朝野动荡、民生混乱。
政令一出,即刻快马传檄天下州县,张贴乡亭、公示市井,举国军工改制骤然铺开。
新政落地,最先动荡的,是盘踞地方多年的私矿矿主、工商豪强。这群人常年垄断地方五金产能,早已将私利凌驾于国法国运之上,心底从未将中枢规制放在眼中。
数十年以来,这批人依靠私采矿产、私造军械、私下贸易,垄断地方五金产能,囤积海量精铁熟铜,靠着战时紧缺、市价暴涨、走私外流,攫取巨额暴利,早已将山野矿场、沿河工坊视作自家世袭私产,不受官府节制、不服州县管束。
如今中枢新政一刀切破局,分层管控、收束核心产能、锁死资源流向,等于直接斩断他们的暴利财路、击碎垄断根基。一众矿主心底又惧又恨,惧中枢雷霆手段,恨新政断其财源,遂抱团一心对抗,妄图以地方私利裹挟朝堂国策,逼得中枢退让。
利益当头,这群盘踞地方的豪强矿主,即刻抱团联动、暗中对抗,一场朝野新政与地方私利的博弈拉扯,瞬间白热化。
明面之上,各地私矿主假意遵从政令、登记造册、关停违规私矿、报备产能产销,装作安分守己、配合改制的模样,麻痹州县官吏、蒙蔽官府督查。他们心底暗自盘算,只需假意顺从、拖延时日,待朝堂非议四起、新政松弛,便可重操旧业。
暗处之中,他们日夜串联、互通消息、抱团抗制,暗中延续私采私炼,白日停工隐匿、夜间开山挖矿,避开官府巡查视线,连夜熔炼精铁、锻打铜料,集结车队、打通边境暗道,持续将紧缺军工原料贩往西域黑市,趁着大战前夕的物资紧缺,疯狂赚取最后一笔暴利。在他们心中,家国兴亡远不如手中真金白银实在,只要暴利在手,哪怕资敌也全然不顾。
中原山南、淮西、河东一带,山野连绵、矿洞密布、地形复杂,最易隐匿私采、规避巡查。此地私矿主势力最为根深蒂固,对抗新政的手段也最为猖獗。
白日山间寂静无声、矿洞封禁落锁,看似尽数停工遵从政令;可每当夜色降临、星月隐没,山野之间便灯火隐隐、炉火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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