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,私矿矿工连夜开采、昼夜熔炼,车马趁着夜色山道潜行,悄无声息将一车车精铁、熟铜、精皮木料运往西域边境黑市。
地方州县官吏,多与私矿主素有交情、常年收受馈利,对此乱象心知肚明,却刻意装聋作哑、推诿包庇。他们心底各有算盘,一则舍不得私矿带来的丰厚税源与私人馈利,二则畏惧地方豪强抱团势力,怕严查深究引发地方动荡、引火烧身,索性得过且过、敷衍了事。
官不纠、商妄为,新政落地之初,看似规制森严、章法完备,实则基层阻滞、暗流汹涌,私利集团抱团抵抗、层层掣肘,让中枢改制陷入落地难、执行虚、管控空的困局。
朝堂之上,部分守旧文臣再度发声,借机质疑新政过激、扰民乱市、阻碍工商税源,恳请赵宸暂缓改制、松弛管控,给民间工商留有余地。这群老臣守成积习深重,心底只念承平世道的税源安稳、市井平和,从未真正正视战时危局,看不见暗流之下的亡国隐患。
“殿下,工商税源为国库根基,私矿私坊存续多年,养民无数、利税颇丰。骤然分层管控、收紧规制、收束核心产能,恐致市井萧条、工商凋敝、税源缩减,得不偿失。”
“且地方私矿繁多、山野辽阔、巡查不及,强行严控、严刑追责,极易激起民商抵触、滋生地方动乱,不如宽弛管控、因俗施治。”
一众文臣依旧固守维稳固本、保全税源的旧思路,看不到战时军工命脉旁落的致命隐患,只重眼前市井安稳、国库税源,无视前线战局安危、举国备战根基。在他们心中,稳中求安便是治国正道,却不知乱世之中,一味维稳便是坐以待毙。
沈砚立于朝堂,直面众臣非议,心底生出几分无奈与焦灼。他深知这群老臣并无私心,只是眼界受限、固守旧规,可国运大战在即,分毫姑息皆是大错,是以他从容辩驳、句句切中要害,拆穿地方包庇、私商牟利的核心症结。
“诸位大人只看市井税源、工商存续,不看山河安危、前线死活。”
“私商逐利无界,乱世无家国、无底线,精铁外流、熟铜资敌,换来的是敌国军械精锐、攻城利器,最终刀刃向内、反噬大赵山河。税源虽重,不及国运万分之一。放任私利蛀空军备根基,大战一开,无械守关、无兵御敌,届时山河破碎、市井倾覆,何来税源、何来民生?”沈砚心底清明,今日姑息私弊、松弛管控,来日便是万千将士枉死、万里山河沦陷。
朝堂争执再起,新旧博弈、公私拉扯、维稳与强军的路线之争,再度僵持不下。
赵宸端坐御座,静听满堂争议,眼底无波无澜,心底早已权衡利弊、定好结局。他听得懂文臣守成的顾虑,也看得见改制带来的短暂波动,可他更清楚,比起国库税源、市井小幅动荡,国运崩塌、前线溃败才是万劫不复的死局。
“战时改制,以战为先、以国为本。工商税源可缓、市井盈亏可待,军械命脉不可旁落、资敌乱象不可纵容。新政已定,无缓、无改、无宽赦。”
为彻底击穿地方包庇、破除官商勾结、肃清夜间私贩、根治私矿乱象,赵宸敲定破局关键,推出基层制衡之法,补齐新政落地的最后短板。他心底早已看透症结,官商勾结的壁垒在上层,可破绽永远藏在底层,唯有借力万民,方能破局除弊。
“传旨,全国乡亭设立实名举报奖励机制。”
“但凡百姓、矿工、乡邻,实名揭发私矿夜间偷采、私铸外流、官吏包庇、私下贩敌者,一经查实,按查获物资价值半数犒赏举报人,匿名保密、全程护佑,不许地方追责报复。”
“乡亭里正、基层巡检,连带督办、层层追责,但凡辖区内私采私贩隐匿不报、包庇纵容者,一律革职查办、从严追责,绝不姑息。”
一道基层制衡政令,瞬间打破官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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