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垄断物资、困锁万民?它步步收紧、层层压榨,是要彻底抽干五城生机,让市井无利、百姓无食、权贵无根。待到你们无力反抗、全然依附,无需一兵一卒,便可将五城彻底吞并、化为属地。”
“今日退让一步,明日便要再让百步。今日不敢通商求生,明日便不敢自治理政;今日不敢外联自保,明日便只能束手待毙。诸位死守的中立,从来不是安稳护身符,只是坐以待毙的牢笼。”
一席通透实话,震得满堂权贵心神俱震,不少原本摇摆观望、执意妥协的人,眼底渐渐生出松动迟疑。
宁王不急趁热打铁逼迫决断,转而放缓语气,将互惠盟约的细则缓缓铺开,句句贴合五城切身利益,坦诚公允、毫无陷阱。
“大胤此番西来缔约,不求占城、不索贡赋、不驻兵马、不役民力、不干涉城政。我们所求,不过是互开生路、共稳边疆、破敌合围。”
“关内盛产的茶、布、精铁、盐粮、日用物资,平价畅通输入五城,补足你们物资匮乏、平抑市面高价,解万民日用之困;西域特产的皮毛、草药、玉石、畜产,无阻外销入关,让你们世代赖以维生的商路重燃生机、市井重归繁盛。”
“同时订立联防密约,构建双向屏障。但凡楼兰以武力施压、骑兵袭扰、围城封禁、截断水草,大胤玉门关烽燧即刻联动告警,西线精锐铁骑前置荒漠隘口,昼夜可驰援五城。情报互通、戍守互助、联防死守,五城无需独自扛下所有兵祸压力,无需孤身直面强权威压。”
“盟约既定,五城主权不变、部族自治不变、市井秩序不变、权贵地位不变。大胤只做后盾、不做掌控,唯求通路畅通、彼此共存、共御强压。”
条件公允、兜底扎实、毫无偏颇,彻底打破了权贵心中“外联必招祸、结盟必受制”的固有执念。可即便如此,守旧妥协派依旧心存侥幸、不肯松口,死死抱着百年中立的旧规,畏惧眼前兵祸、不敢踏出破局一步。
上层庙堂依旧纠结权衡、计较祸福,城下市井万民早已熬不住半分煎熬。暮色沉沉,五城街巷灯火稀疏、冷清萧瑟,临街铺面尽数落锁闭门,落满薄灰的绸缎、结块积压的茶砖、封存锈蚀的铁器、堆积如山的滞销草药,静静堆在各家库房深处,无人问津、无从变现。
一名祖孙三代经营茶布生意的老商户,缓缓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走到清冷街边,望着茫茫戈壁死寂的来路,长长吐出一口郁结浊气。他家世代依托中原通商糊口,养活一大家族人、供养数名雇工,楼兰封禁数月,生意彻底断绝,家中存银日渐耗尽,雇工尽数离散,子弟无业谋生,偌大铺面濒临倒闭,全家老小困坐城中,日日煎熬、无路可走。
附近几名皮毛、药材、粮盐商户默默聚拢而来,无人高声喧哗、无人聚众躁动,只压低声音低语倾诉,字句皆是底层百姓最真切的绝境与无奈。
“再这么封下去,不用楼兰一兵一卒,我们全城百姓就要活活饿死、困死。”
“楼兰禁我们与关内通商,转头就纵容他们的部族商户入城倾销劣货,低价强收我们的优质特产,里外双层盘剥,根本没把我们当邻部盟友,只当圈养待宰的牛羊。”
“听闻宁王殿下前来缔结盟约、重开商路,若是城主和长老们依旧畏祸退缩、不敢决断,我们世代的生路,就彻底断了。”
市井百姓不懂朝堂博弈、不懂战局合围、不懂联盟制衡,他们只认最朴素的生死道理:通商则生,封禁则死。权贵可投降臣服、保全家族,百姓却无降路可走、无退路可依。
连日来,城中商户、脚夫、匠人自发汇聚,整理出一份厚厚的名册,详细记录数月以来私贸护路的死伤、损耗、罚没清单,每一笔损失、每一次抗争、每一份坚守,都实名在册、有据可查。无数百姓自发聚集城门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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