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,不求功名、不求赏赐,只求城主顺应民意、缔约求生、重开商路。温和请愿、静默守候,以万民民心倒逼上层决断,无声却有力,彻底压垮了妥协派的侥幸底气。
庙堂争议依旧僵持不下,妥协派贵族依旧死死劝阻,声嘶力竭反对缔约:“一旦站队结盟,便是彻底卷入大胤与联军战局,从此再无中立退路,百年安稳基业毁于一旦!楼兰近在咫尺、兵祸在即,万万不可冒险!”
就在局势胶着、人心两难之际,城外骤然传来急促凌乱的马蹄破风之声,铁蹄踏沙、声势汹汹,数十楼兰轻骑疾驰而至,直直逼至土城城门之下,甲叶铿锵、杀气外露,瞬间将整座城池笼罩在威压之下。
一道强横凌厉的呵斥穿透城门、响彻整座议事院落,不带半分情面、不留半分缓冲:“楼兰王庭特使至此!五城城主即刻出廊接令!”
“尔等私聚庙堂、私会关内使团、私议外联盟约,公然悖逆西域诸部禁令!即刻遣散堂议、驱逐大胤所有随行人员、封存全部往来文书底稿!”
特使立于马上,抬手厉声传令,当场落下实锤惩戒手段,压迫感瞬间拉满:“本特使限尔等半个时辰内办结诸事!超时未遵,便是存心叛离西域联盟!即刻截断五城外围三处水草支流,扣押全城在外商驼货品,拘押各部族子弟为质!明日清晨,楼兰铁骑围城,踏平城郭、追责全族!”
实打实的军政打压、即时性的灭城危机,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观望侥幸。城外楼兰骑兵即刻列阵亮甲、搭弓上弦,肃杀之气穿透城门,压得满堂权贵脸色惨白、浑身冰冷。方才尚且争执辩驳的众人,尽数缄口屏息、心神大乱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畏惧,无数人下意识看向城主,眼神恳切,满是退让妥协的诉求。
楼兰此举算计极准、时机极狠,特意选在人心最摇摆、局势最胶着的时刻临门施压,以即时兵祸、切身惩戒逼迫五城妥协,想要一击破防、彻底掐灭外联缔约的所有可能。一时之间,退让臣服的念头在堂中飞速蔓延,压得人心摇摇欲坠。
满堂惶然死寂、人心溃散之际,宁王依旧端坐不动、神色平和,不见半分慌乱失措。他静待众人惧色蔓延至极致,才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稳稳压住全场纷乱人心,字字击碎所有人的侥幸。
“诸位今日退让臣服,可保一时无祸,却保不得明日安稳、后世存续。”
“楼兰今日敢以断水、拘人、围城相逼,明日便敢以微罪追责、肆意夺权、彻底吞并。你们以为臣服可保中立、可保安稳,殊不知,弱者的妥协换不来存续,只会换来层层加码的压榨与奴役。你们真正的祸患,从来不是外联大胤,是自身无力自主、任人拿捏。”
他抬眸正视众人惶惑目光,抛出最扎实、最稳妥的兜底底牌,彻底破除“远水难救近火”的最大顾虑:“我入关之前,已传檄玉门关守将,西线精锐铁骑已然前置戈壁东侧隘口,隐于荒漠待命,烽燧一举、即刻驰援,无需半日便可抵达五城。”
“盟约既定,大胤便是五城坚实后盾。楼兰若敢兴兵问罪、围城施压,玉门关全线联动、铁骑尽出、情报互通、联防死守,五城之危,便是大胤西疆之危。”
“今日缔约通商,是活一城万民;明日联防守土,是保百世城存。取舍之间,不过是择一时苟且偷安,还是择长远永续存续。”
句句落地有声、事事皆有凭据,无空泛许诺、无缥缈大义,只有实打实的军力兜底、存亡保障。
众人默然良久,心底层层叠叠的畏惧、迟疑、自私、算计,被一点点碾碎清空。数年以来,楼兰名为联盟、实为奴役,层层盘剥物资、随意征调人力、干涉城政任免、欺压底层万民,视五城为附庸傀儡、予取予求、肆意拿捏,所谓西域联军同盟,从来不是共存共荣,只是强权裹挟、弱者屈从的枷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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