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主有令,传书大胤玉门守将。”信使语声硬朗,字字清晰传入帐中众人耳内,“玉门本为西域荒土,非中原固有疆界。今我楼兰合北狄百万铁骑,已定开春南下之局。大胤若识时务,即刻尽数撤出玉门关守军、弃守城关、退回关内州县,楼兰可保中原边民安宁、不妄动干戈。若逾期拒不撤兵,开春雪融之日,便是玉门破城之时,举国合围、寸土不留、片甲不还。”
兽皮檄书平铺案上,字迹潦草凌厉,句句皆是勒令威胁之语,无半分邦交礼数、无半分退让余地,通篇字字诛心,俨然一副胜者传旨、弱者听命的姿态。
帐内一众偏将、校尉见状,胸中怒火翻腾,人人攥紧拳掌、面色铁青。楼兰地狭人寡、兵甲薄弱,举国兵力不及玉门关守军半数,往年每逢灾荒,皆靠中原接济粮米、开放互市活命。如今北狄未战、胜负未分,楼兰便提前背盟叛附、传檄逼关,狂妄嚣张,前所未有。
守将俯身凝视檄书良久,指尖轻轻抚过粗糙兽皮,眼底寒色层层堆叠。他未曾当场动怒、未曾厉声斥责,只淡淡开口:“尔主倚北狄之势,便敢妄自尊大、觊觎大胤疆土?可知边关三尺黄土,皆为大胤将士血肉所埋,从来只有我朝拓土守疆,无外邦勒令撤军之理。”
信使神色不变,依旧固执应答:“大势所趋,非人力可挽。北狄铁骑横扫塞外,楼兰顺势归降、择主而事,乃是明智之举。大胤若执意死守孤城,开春合围之下,城关必破、将士必死,徒增伤亡,无益战局。”
一番对峙,楼兰最后通牒正式落地。消息即刻快马传报北疆幕府、加急递往中枢朝堂,西疆战前对峙局势,彻底摆上台面。
通牒抵达、战书落地,本章核心矛盾瞬间爆发,边关武将与中枢文臣的战局思路彻底对立,守击之争、攻守博弈骤然白热化。
玉门关一线戍守武将,全员请战、求主动出击。连日清野固防、军备补齐、军心鼎盛,全军上下战意滔天,早已憋足锐气欲破外敌。诸将齐聚中军大帐,轮番进言,字字恳切、句句刚烈。
“楼兰小小邦国,背恩反噬、嚣张传檄,若不即刻出兵惩戒,必折我大胤边关军威!”
“如今楼兰兵马尚未整备完毕、合围之势未成,其主力集结未齐、城防空虚,正是我军主动出击、突袭楼兰城关、震慑外敌的最佳时机!”
“先发制人,可破敌士气、乱敌部署,一战压垮楼兰军心,使其不敢死心塌地依附北狄,甚至可迫其倒戈中立、坐观成败,消解西线合围隐患!”
一众戍边将领常年镇守西疆,深知楼兰兵马战力孱弱、军心浮躁,远不及北狄铁骑悍勇。如今我军军械充盈、战法精良、民心稳固、无后顾之忧,主动出击胜算极大,既可严惩叛邦、立威西域,又能打乱北狄西线战局布局,抢占开春决战先机。诸将人人请旨、个个求战,战意勃发、势要出关破敌。
边关求战之声浩荡,朝堂中枢却持截然相反的审慎思路。坐镇后方统筹全局的宁王,接到西线急报与诸将请战疏后,连夜回传谕令,力主固守待援、严禁主动开战。
宁王视角纵观全局、思虑深远,与边关武将一线求战的激进思路截然不同。他深知大胤举国备战虽已闭环、军备充足、军心稳固,但大战时机尚未完全成熟。北疆北狄主力虽有内部分裂、附庸离心的隐患,可嫡系铁骑依旧战力强横、蓄势已久,主力未损、锋芒未减。
此刻玉门关守军贸然主动出击、强攻楼兰,看似是以强凌弱、稳操胜券,实则极易提前引爆全线战火,打乱幕府既定的开春决战节奏。一旦西线提前开战,北狄大可顺势提前发兵南下,双线施压边关,逼迫大胤仓促应战、被动接招,打乱所有战前布局。
更关键的是,楼兰地处西域戈壁纵深,城池易守难攻,孤军深入必有隐患。即便一战击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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