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兰守军、攻破城关,也难以长期驻守,反而会损耗自身兵力、消耗军械粮草,得不偿失。与其主动开战、陷入被动,不如固守城关、以静制动、养精蓄锐,静待敌军主动合围、落入我方预设战局,再全力反击、一举破敌。
宁王思虑沉稳、务求万全,固守待援、后发制人的方略,立足于全局战局稳妥;边关诸将求战心切、锐意进取,主动出击、先发制人的思路,立足于战机先机、军威震慑。文武思路相悖、攻守策略对立,西线战局瞬间陷入进退博弈的僵局。
边关请战疏、中枢固守令,两道指令在玉门关大营交织碰撞,武将心中不甘、文臣顾虑深远,战局决策悬而未决,前线将士战意被强行压制,军中隐隐生出躁动之气。
就在攻守博弈僵持不下、战局决策陷入两难之际,本章人物故事支线悄然铺开,滞留关内的楼兰信使,私下吐露楼兰国内实情,为战局决策提供关键依据。
信使递交檄书之后,并未被即刻遣返,守将将其暂留关内驿馆软禁,派人严密看管、隔绝内外,一则留作人质、以防变故,二则暗中观察、伺机打探西域实情。
夜深风寒,驿馆灯火昏沉。这名楼兰信使名为莫贺,本是楼兰国中普通士族子弟,并非王室嫡系死忠,此番被迫出使传檄、挑衅大胤,皆是迫于城主王命、身不由己。白日在帅帐倨傲强硬,皆是公务伪装,入夜独处,眼底只剩疲惫与无奈。
值守戍卒奉将令送膳食入馆,并未苛待羞辱,亦未曾严刑逼供、强行拷问。连日软禁,大胤军中规制严明、待人有度、不滥施刑罚、不折使臣尊严,让莫贺心中生出几分动容。加之他本就不愿两国开战、厌恶战乱杀伐,夜深人静之时,终于卸下伪装,对着值守小校,缓缓道出楼兰国内的真实境况。
“外界皆以为楼兰依附北狄、举国备战、战意高昂,实则国中早已厌战入骨、人心溃散。”莫贺倚坐窗边,望着关外沉沉夜色,语声低沉沙哑,毫无白日倨傲,“楼兰国土狭小、人口稀薄、世代务农牧畜,百姓只求安稳度日、耕牧养家,从未想过卷入大国争霸、血战沙场。”
他缓缓诉说,句句属实、字字真切。楼兰城主素来野心勃勃、好大喜功,见北狄势盛、意欲借势扩张西域版图,不顾国中百姓死活、不顾国力孱弱,强行举国倒戈、依附北狄,强行征调青壮、搜刮粮草、囤积军备,一意孤行挑起战端。
国中青壮半数被强征入伍,放下耕牧生计、披甲备战,田园荒芜、家宅空置;粮草尽数被官府收缴充作军资,民间存粮匮乏、百姓度日艰难;连年备战、人心疲惫,老弱妇孺无人照料,国中怨气滔天、民怨沸腾。
“城中百姓无一人愿战,无一人支持城主附狄叛胤。人人皆知,依附北狄不过是饮鸩止渴,北狄铁骑素来劫掠成性,一旦入驻楼兰,必会抢夺粮草、奴役百姓、霸占草场家园。可城主铁了心开战,压制朝野异议、屠戮反对臣子、严控民间舆论,举国敢怒不敢言。”
莫贺抬眼,眼底带着几分无奈与清醒:“楼兰看似举国备战、战意汹汹,实则外强中干、军心浮动、民心尽失。士卒皆是强征农夫,未经战阵、畏战怕死,无人愿为城主野心卖命;朝臣半数消极观望、暗中抵触,不愿卷入必死战局。所谓开春合围,不过是城主一人的痴心妄想,举国上下,早已无人真心死战。”
这些私下吐露的实情,远比斥候远探的军报更为精准、更为透彻。大胤探知的皆是楼兰表层的兵马调动、城关修筑、旗帜罗列,却无从探查其内里民心溃散、军心消极、上下背离的真实隐患。
值守小校不敢耽搁,连夜将莫贺所言尽数整理成册,火速递报中军主将,再由主将六百里加急传往北疆幕府,送至赵宸案前。
幕府帅帐,烛火长明。赵宸独坐沙盘之前,身前平铺着玉门关攻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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