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血肃杀稳住了军营阵脚,而城内温情善意,则稳住了百姓人心。
口粮减半、饥寒蔓延全城,街巷之中无数孤儿无依无靠、老弱无力自持,日日忍受饥饿煎熬,处境凄惨、岌岌可危。随军迁徙而来的几名老妇人,见惯战乱流离、深知乱世疾苦,看着满城饥民、孤苦孩童,心底悲悯难平,自发走出民居、汇聚一处,在城南空旷街巷搭建临时粥棚。
她们无官身、无兵权、无充足物资,仅凭一己善意、满腔温柔,收拢城中残存的杂粮、糠麸、野菜,日夜熬煮稀薄粥汤,无偿救济流离孤儿、孱弱老弱。每日定量施粥、分放粗粮,不偏不私、不辞辛劳,以微弱之力,护住孤城最弱势的一群人。
粥棚简陋破败、粥汤清稀寡淡,不足以饱腹、不足以御寒,却为死寂绝望的孤城,撑起了唯一一丝温热人心。军民看着老妇人人老体弱、依旧日夜操劳救济他人,心底羞愧与动容交织,不少浮动的人心、低迷的意志,悄然安定下来。
铁血镇乱、温情兜底,一刚一柔、共守孤城,让濒临溃散的城内局势,暂时稳住阵脚、勉强维系平衡。
可平衡终究是脆弱的,人心的安稳只是暂时,粮草枯竭的死局从未更改,城外数十万敌军的合围杀机从未消散。日复一日的饥饿熬守,依旧在一点点蚕食全城军民的意志,绝望如同潮水,反复冲刷着所有人的心底防线。
就在军心堪堪再度浮动、绝境绝望即将彻底吞噬全城之际,暗夜戈壁深处,一道黑影冲破漫天风沙、突破层层封锁,为绝境孤城送来一线破天生机。
墨影暗卫,自京城远道而来、潜伏西域多日,隐匿行迹、游走生死,始终游离在联军封锁缝隙之中,探查战局动向、追踪援军行程、等候破围传报的契机。
困城封锁严密、联营哨探密布、夜间巡查不绝,整片戈壁水泄不通,飞鸟难渡。暗卫小队不惜以身犯险,避开主干道、穿行戈壁险地、翻越荒岭沟壑,避开敌军明暗哨探,数次直面铁骑巡队、近身搏杀突围,以数人轻伤、一人重伤的代价,硬生生冲破层层合围,趁夜色潜行至玉门关西城根。
暗夜之中,城上斥候察觉异动,弓弦紧绷、厉声喝问,暗卫即刻打出隐秘暗号,对上守城暗码。城头守军知晓是己方密探,小心翼翼垂下绳索,将几名浑身风尘、带伤染血的暗卫拉上城头。
暗卫片刻不敢停歇,直奔守城帅帐,面见魏濂,递上中枢密报。
密报字迹简练、笔墨仓促,却是绝境之中最珍贵的生机讯息。
中原西征援军粮草齐备、阵型规整、昼夜疾驰,舍弃所有休整、全速西进,冲破州县阻滞、踏平沿途障碍,已然抵近西域戈壁边缘。三日,仅需三日,援军便可抵达玉门关外,抵达战场腹地,破围解围、接应孤城。
短短一语,字字千钧、重逾万金。
十日粮尽的死局,骤然迎来翻盘契机。残存十日的粮草,足以支撑三日熬守、静待援军抵达,绝境瞬间有了明确的盼头、清晰的生路。
魏濂握着密报的指尖微微收紧,眼底沉淀多日的沉郁终于散去几分,紧绷多日的心神稍稍松弛,却依旧沉稳冷静、不露喜色。他清楚知晓,这三日,必将是整场围城之战最凶险、最致命的三日。
敌军围困多日、久攻不下、粮草损耗、军心躁动,必然早已察觉中原援军西进的动向。三日时限,便是敌军最后的破窗之机,楼兰与北狄联军绝不会坐视援军抵达、合围崩盘,必然会倾尽所有兵力、发动终极总攻,抢在援军抵关之前,拼死踏平玉门关。
生机将至,大战亦至。
暗卫传报的讯息,不止有援军行程,更有敌军最新动向。连日静默围困的异族联营,早已悄然异动、暗流涌动。
楼兰城主自得知大胤援军全速西进、三日可抵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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