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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》

第 203 章 纵火掩罪,船厂暗线
是铁证,烧的是你赵六的命。”

    赵六站在火光前,站了很久。江风把他衣摆吹得猎猎作响,他攥着那截没扔的火折子,指节泛白。终于,他开口,声音嘶哑:“我说。”

    这头,后坞的火已经烧起来了。火光映红了半边江面,惊动了半条江的渔火。匠棚里的匠人们被惊醒,有人光着脚往外跑,乱成一团。阿木立在棚口,一把拽住要往后坞跑的哑巴刘,把人往江边推。

    “别去。”阿木的声音不高,却稳,“那火是烧给官船看的,不是烧给咱们的。往后站,站到水边去,谁也不许靠近后坞。”

    哑巴刘挣了两下,回头望着那团火,喉咙里嗬嗬地叫。阿木没松手,把他往江边又推了一步:“你看清楚,那火点的是草席,烧的是钢板。谁点的,谁心里有数。咱们都是看炉的,火不沾咱们的手。”

    哑巴刘被推到江边,蹲下来,抱着膝盖,望着那团火。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他攥着衣角,指头尖发白,却没有再往前冲。钱老栓也从棚里跑出来,光着一只脚,站在江边,望着那团火,半晌,闷声骂了一句:“好一把火。烧得可真干净。”

    阿木没有接话。他站在江边,看着那团越烧越旺的火,看着火里那些铁青色的钢板一点点变形、扭曲,像是看着一桩丑事被烧成灰。他知道,那堆灰底下,埋着五年来的账,也埋着徐四自己。

    官船上的兵丁急报魏濂,魏濂立在船头,望着那团越烧越旺的火,没有急着下令救火,反而问了一句:“赵六呢?”

    “回指挥使,赵六还在后坞,没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最好别死。”魏濂的声音听不出起伏,“让人守着,火一灭,就把后坞封了,一片草席灰都不许动。”

    他正说着,一名随从快步过来,压低声音禀道:“指挥使,刘七在后园暗室的墙根下,截到一只竹管。竹管里有一卷信,是徐四写给海上商贩的。”

    魏濂接过那卷信,就着火光展开。信上的字迹是徐四的,笔锋潦草,像是仓促间写就。信里只有几行字——后坞料将焚,匠人闹饷纵火,报官即了案;薄钢已化灰,查无实据,可安心接货。落款处画着一枚铜铃。

    魏濂看完,把信折好,收进袖中。他望着那团火光,又看了看手里那卷信,过了很久,才开口:“纵火计划,白纸黑字,就在这封信里。徐四这把自己点的火,倒是把他自己烧了个干净。”

    后坞的火烧了半夜。天将亮时,火才被压下去。草席烧成了灰,灰底下露出铁青色的钢板,一块一块,烧得变了形,却还勉强能认出原来的形状。兵丁们按魏濂的吩咐,把整个后坞围了起来,连一片灰都没让人动。

    徐四站在账房门口,望着后坞方向那缕还没散尽的烟,手在袖子里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他转过身,正要吩咐赵六去安排供词,却发现赵六不在。

    “赵六呢?”他问身边的小厮。

    “回总管,赵六……昨夜在后坞,就没出来过。”

    徐四的手一下子僵住了。他站在账房门口,晨光漏下来,照着他脸上那层灰白的颜色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转身,快步往后园走。走到暗室门口,他推开门,蹲下身,去摸墙角那只竹管。竹管还在,可里面空空如也,连一片纸屑都没有。

    徐四的手停在半空。他盯着那只空竹管,看了很久,才慢慢直起身。晨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照着他那张脸,灰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
    远处,江面上传来官船起锚的号子声。徐四立在暗室门口,听着那号子一声一声,传进耳朵里,又散在江风里。他没有动,就那么站着,像一根被钉进泥里的桩子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转身回屋,铺开一张素笺,提笔写了两行字,吹干墨迹,卷成细筒,唤过一个小厮:“把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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