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直取代北、云中、朔州三镇。信尾还写着——‘中原富庶,取之如探囊,只待今秋。’”
朝堂上,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先前主张主和的卢文定,脸色刷地白了,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陈渭也愣住了,那封密信上的内容,像一记闷棍,把他先前那番“北狄不过秋后犯边”的说辞,砸了个粉碎。
“卢大人,”骠骑将军石勇转过头,看着他,“你方才说,北狄犯边不过秋后两三个月。可这信上写的,是三路齐下,直取三镇。咱们若按你说的议和、岁赐,秋后北狄拿下了代北、云中、朔州,你还要再给岁赐么?给了,是喂狼;不给,狼已经进了门。”
卢文定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出话来。
“还有,”石勇的目光又扫过那几位方才附议主和的官员,“信上写的是北狄扩了三营铁骑。三营,少说一万五千骑。这兵,是替谁备的?不是替他们自己,是替咱们备的。海上附庸拖水师,北狄三路南下——人家这是海陆夹击,早就把咱们的棋算死了。今日若不是陛下拿出这封信,咱们还蒙在鼓里,等着秋后挨打。”
殿里静了一瞬。方才那几位附和主和的官员,一个个垂下眼去,不敢与石勇对视。
“卫大人方才说,先固边墙,再图北伐,步步为营。”赵宸的目光落在御史大夫卫衡身上,“这话不错。可固边墙,不是靠银子堆的,是靠兵守的。北狄三营铁骑在漠北等着,咱们若只守不打,那就是拿边民的命,替北狄的军费垫账。卫大人以为,这账,该怎么算?”
卫衡沉默了片刻,拱手道:“臣……臣知错了。臣只想着稳妥,没想过北狄已在磨刀。请陛下恕罪。”
“你没有罪。”赵宸把密信放在案上,“你替朝廷想退路,是忠。可退路,不是往后退。今日咱们退了,北狄不会停,他们只会追着退路,一路追到京城来。这信,就是北狄的爪印。咱们要么迎上去掰断它,要么等它挠到脸上来。”
殿里没有人再说话。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地升着,满殿的呼吸声都放轻了。
“陈大人,”赵宸的目光落在陈渭身上,“你方才说,北狄犯边,一年不过秋后两三个月。可这信上写的,是三路齐下,直取三镇。若海上附庸当真拖住了水师,秋后北狄三路南下,我边墙防线,有几成把握守得住?”
陈渭跪了下去,额头触着冰冷的地砖,声音发颤:“臣……臣短视了。臣只想着国库,没想着边墙。臣有罪。”
“你没有罪。”赵宸把密信放在案上,“你替户部算账,是职责所在。可这仗,不是户部想不想打,是北狄逼着咱们打。今日不备,秋后就要用边民的命来偿。这账,户部算得起么?”
陈渭伏在地上,没有起来。
“陛下,”骠骑将军石勇出列,朝服下摆扫过地砖,声音粗哑,“臣是行伍出身,不懂那些算账的事,只认一个理——北狄的铁蹄踏上谁的疆土,谁的百姓就得遭殃。臣愿领兵北上,若臣战死,还有臣的儿子,臣的儿子战死,还有臣的孙子。这仗,咱们输不起。”
殿里静了一瞬。有人望着石勇那身已经洗得发白的朝服,没有说话。石勇的年纪不轻了,两鬓已经花白,可站在那里,腰杆挺得笔直,像一杆插在殿里的枪。
“石老将军这话,臣不敢苟同。”御史大夫卫衡出列,声音不紧不慢,“北伐不是儿戏,十万大军北上,胜了,是开疆拓土;败了,是国本动摇。臣并非主和,只是主张稳妥——先固边墙,再图北伐,步步为营,方是上策。”
“卫大人说得在理。”赵宸点头,目光却落在兵部那边,“稳妥是要稳妥。可北狄不会等我大胤稳完了再动手。信上写得明白,秋后三路南下。四个月,就是咱们的期限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满殿官员:“海上附庸降了,那
-->>(第3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