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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》

第 208 章 北疆安置,清退私占
走出门去。门外的风卷过来,吹着他官袍的下摆,把他腰间那柄刀穗吹得飘起来。

    半月后,钟岫到了云中。他没有坐官轿,骑着一头骡子,带着两个随从,风尘仆仆地进了城。他先没去府衙,先去了城外那片安置田——陈老爷的地还封着,木栅栏上的封条还在风里抖着。

    钟岫蹲下身,捻起一把熟地的土,在指间搓了搓,又看了看旁边那片荒地的枯草。他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土,对随从道:“先把这两片地,都量一遍。荒地的界桩,一根一根钉清楚;熟地的地界,一尺一尺量明白。谁占了谁的,册子上说话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,”随从低声问,“那陈老爷的地,真能清退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钟岫看着那片绿油油的麦子,“朝廷拨给流民的地,不是谁家的祖产。这地,是流民的命。命,不能让。”

    他翻身上骡,往城里去。风卷着沙土,吹着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官袍。身后,那片熟地还在风里立着,麦穗沉甸甸的,压着穗子,像是也在等着一个分晓。

    量地那几日,钟岫就住在城外草棚边上搭的帐篷里。他白天量地,晚上就着油灯,把册子上的数目一笔一笔誊到新册上。流民们不识字,围在帐篷外头,看着他,像是看着一个从没见过的官。

    “大人,”一个流民汉子蹲在帐篷外头,怯生生地问,“那地,真能分给咱们?”

    “能。”钟岫放下笔,抬头看他,“按人头分,一家一户,记在册上。分到手,地就是你的。种三年,地契就发给你,永远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种三年,就给地契?”那汉子睁大了眼,“那……那得交多少租子?”

    “不交租子。”钟岫说,“头三年,收成归你。三年后,每亩每年交一石粮给军屯,剩下的都归你。粮交了,地是你的,人也是你自己的。”

    那汉子愣了很久,忽然跪下,给钟岫磕了一个头。钟岫没有拦他,只是看着他,说:“起来吧。地还没分到手,磕头还早。等分到地,种出粮,再磕,那时候我受得起。”

    分地那日,风大。云中城外那片荒地上,站满了人——流民、伤兵、府衙的差役、锦衣卫的校尉,黑压压一片。钟岫立在临时搭的木台上,手里捧着那册新簿子,高声念一户,分一户。

    “张福,三口人,分田十二亩,东至歪脖子柳,西至界桩三号。”

    “刘四,五口人,分田二十亩,东至界桩三号,西至土沟。”

    他念得清楚,分得也清楚。锦衣卫的校尉守在田边,谁也不敢伸手。流民们领了地,一家一家,扛着锄头、背着种子,往自己那块地上走。有人蹲在自己的地上,抓了一把土,凑到鼻子底下闻,闻着闻着,眼圈就红了。

    傍晚,分地分到最后一户。那断臂的老兵也在——他没了左臂,分到了十二亩地,却犯了难。他站在地头,看着那片荒土,又看看自己那只空荡荡的左袖,半天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地是分了,”他哑着嗓子,“可末将这胳膊……末将种不了啊。”

    钟岫走过去,站在他身边:“你种不了,可你有手。你没了左臂,还有右臂。你一个人种不了十二亩,可你不是一个人——流民里,有劳力没地的,也有地没劳力的。你们搭伙,你出地,他出力气,收了粮,对半分。这地,就种得起来。”

    老兵愣了一下,转头,看见旁边一个年轻的流民汉子正站在那儿。那汉子搓着手,看了看老兵,又看了看那片地,闷声说了一句:“大叔,我……我能扛锄头。你要是不嫌弃,咱俩搭伙。”

    老兵看着他,又看了看钟岫,半晌,把那只右手伸出去:“搭。咱们搭。”

    那汉子握住他的手,两人蹲下去,一个用右手、一个用两只手,把地头的界桩重新钉了钉。风卷着沙土,扑在他们背上,他们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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