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不许败。北狄要是知道你堵了他的退路,下回就会绕道。你只有这一回的机会——堵住了,北狄就得掂量掂量;堵不住,他们还会照旧来抢。”
“末将明白。”田猛单膝跪地,“堵不住北狄的退路,末将不回城。”
“回。”石勇看着他,“仗打完了,就回城。城里的弟兄们,等着你的胜仗下酒。”
草原上,风大。三百骑在夜色里行进,马蹄包着布,踩在枯草上,几乎没有声音。领头的校尉姓田,叫田猛,是个老兵,皮肤被草原的风吹得黝黑。他带着三百骑,绕过北狄袭扰队常走的山口,绕到一处山谷的两侧。
“就在这儿。”田猛勒住马,指着那处山谷,“这谷,是北狄回老营的必经之路。谷口窄,两侧是坡,他们进来容易,出去难。咱们一半伏在左坡,一半伏在右坡,等他们进了谷,堵住谷口,前后夹击。”
“田校尉,”一个骑兵低声问,“北狄要是绕道走呢?”
“绕道?”田猛冷笑,“他们抢了粮、抢了羊,驮得满满的,绕道,得多走三天。他们舍不得那三天的工夫。这条谷,是近路,他们必走。”
三百骑分作两拨,伏在谷两侧的坡上。夜风刮着,吹得枯草沙沙作响。没有人说话,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,被骑兵轻轻按住。
他们在谷里伏了三天。
第一天,谷里只来过一队赶路的牧民,赶着几十只羊,从谷口穿过去。田猛伏在坡上,看着那队牧民走远,没有动。夜里,他让人把谷里的干草又拢了拢,堆在谷口,预备点火。
第二天,一只苍鹰在谷上空盘旋了很久。有骑兵射它,被田猛按住:“别动。鹰,是北狄的哨。射了它,就露了咱们。”
那鹰盘旋了两圈,往北飞走了。田猛盯着它飞远的方向,又伏回坡上。
第三天黄昏,谷口方向,扬起一片烟尘。田猛从坡上探出身,看见一支北狄袭扰队,约莫千人,驮着粮、赶着羊,浩浩荡荡地往谷里来。为首的骑手,马背上驮着几匹绸缎,怀里鼓鼓囊囊的,像揣着什么东西。
那为首的骑手勒住马,在谷口停了停。他看了看那处窄窄的谷口,又看了看谷两侧的坡,像是有几分犹豫。田猛伏在坡上,屏着气,看着他。那骑手犹豫了一瞬,还是夹了夹马腹,带着队伍,往谷里走来。
“来了。”田猛压低声音,“传下去——等他们的马队全进了谷,堵谷口,再动手。一个都不许放跑。”
千人队进了谷。谷口窄,马队排成一线,慢慢地往里走。田猛伏在坡上,数着进谷的骑手,数到六百,又数到八百,一直数到一千零几,才低声道:“动手。”
左坡、右坡,三百骑同时跃起。火把扔下去,引燃了谷里堆好的干草,火势腾起,把谷口封了个严实。北狄袭扰队猝不及防,驮着粮、赶着羊,挤在谷里,进退不得。
那为首的骑手勒马回头,看着谷口腾起的火,脸色一下子变了。他拔出刀,想喊什么,可谷里已经乱了。驮着粮的、赶着羊的、拉着车的,挤成一团,把谷道堵得严严实实。他骑在马上,连转身都转不开。
“冲!”田猛一马当先,从坡上冲下来,刀光在暮色里一闪。
三百骑分两路,从谷口两头杀进,把那一千人的队伍拦腰斩断。北狄袭扰队驮着抢来的东西,转不开身,挤成一团。有人想弃了粮逃,可谷口被火堵着,逃不出去;有人想往坡上爬,可那坡陡,马爬不上去。
那为首的骑手举着刀,还想抵抗。田猛纵马过去,一刀挑飞他手里的刀,又一刀背拍在他肩上,把他拍下马去。那骑手摔在谷里的枯草上,滚了两圈,还想爬起来,被两名骑兵一左一右按住,捆了个结实。
这一仗,打得快。从动手到收刀,不过两刻钟。千人的袭扰队,死伤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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