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首页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  • 书架

《紫宸囚龙:少年帝王破阵录》

第 212 章 垦田立制,边野可安
状子上。屯田令即将到期,真正的大手笔,在京城,在紫宸殿的御案上。

    他此行到雁门关,为的是一件大事。战时的临时屯田令颁布已近十年,按制该到期废止。户部早有话放出来:军户免税,一年少收多少粮税?战时权宜之计,如今太平了,垦地该收归州县,另行招佃。

    这话传到边关,戍卒们嘴上不说,心里都打鼓。当年雁门、玉门两场血战,多少弟兄是吃着屯田的粟米扛下来的。如今仗打完了,地要收回去,往后儿孙吃什么?

    沈砚在村里走了半日,看了粮囤、看了水井、看了孩子们习字的小学屋,也看了村西头那座新修的老兵养老院——其实就是三间土房,住着七个无儿无女的伤残老兵,院里晒着他们自己种的萝卜。出门时,正撞上一个穿旧甲的老者从村外回来,腰背微驼,左肩明显塌了一块,手里拄着根枣木拐。

    "老陈!"孙百户远远招呼,"你来得正好,这位是京里来的沈大人。"

    老者正是当年的雁门千户老陈。战后他本可领一笔抚恤回老家,却在边关留了下来,住进养老烽燧,隔三差五到各村转转。他上下打量沈砚,忽然道:"沈大人,我认得你。当年雁门会战,你在玉门关押粮,后来会战前夜,你那份粮草清单,救了三万弟兄的肚子。"

    沈砚道:"陈千户记性好。"

    "记性好,是因为那夜饿怕了。"老陈拄着拐,在磨盘边坐下,缓缓道,"那会儿人人都在想,这仗打完,能不能有块地,种点粮食,不再饿肚子。如今地有了,粮有了——"他顿了顿,"可也有人说,太平了,用不着养这么多军户了,地该还回去了。"

    沈砚问:"陈千户怎么看?"

    老陈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望着场院上晒的粟谷,良久,道:"太平的时候,人最容易忘事。忘了边关的狼什么时候来,忘了冬天的风能把人冻成什么样。地收回去容易,等狼来了再想收回来,就难了。"他用枣木拐点了点地面,"这地底下,埋着雁门会战死的那几千弟兄。他们拿命换来的,不是一道圣旨,是子孙后代不用再饿肚子。"

    沈砚沉默了一会儿,道:"陈千户的话,我记下了。"

    老陈点点头,忽然压低声音:"沈大人,刘家的事,你听说了?"

    "听说了。买地,量地。"

    "不止。"老陈道,"刘家的女婿,在州衙当书办。上月,州衙把屯田村的垦地清册调走了一趟,说是'复核'。清册送回来的时候,村东那三十亩熟地的户主,已经从'军户孙百户',改成了'民户刘记'。要不是孙百户自己留了一份当年的分地文书,这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。"

    沈砚的目光一凝:"清册改户,是州衙经办的?"

    "经办的人收了刘家五十两银子。"老陈道,"我这话不白说——州衙里有人给我递了话,说上头要收地,不是刘家一个的意思。沈大人,你在京里,比我清楚,上头是谁。"

    沈砚没有再问。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:收地,免税伤国本——这话,与户部近几个月放的调子,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临走时,孙百户追到车边,欲言又止,最后只说了一句:"沈大人,地的事,您得替我们做主。"

    沈砚点点头,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回程的路上,书吏忍不住问:"大人,户部那帮人咬死了免税伤国本,这仗怎么打?"

    沈砚靠着车壁,闭着眼说:"不打。查账。"

    "查账?"

    "查三年的漕运账。"沈砚睁开眼,"边关军户自垦自足之前,每年从内陆调多少粮草到九镇?运费、损耗、押运的兵丁口粮,加起来是多少?如今屯田自给三成,这三年漕运省下的银子,够不够抵免税的缺口?"

    书吏恍然大悟:"账摆出来,

    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  • 加入书签
  • 上一页
  • 目录
  • 下一页
Copyright shukugu.com 返回首页
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