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,全程不打听、不问询、空口白牙一通瞎说,就不拍我敲门询问?仅凭所谓的术法溯源、水脉留痕、物证观气,能把多半年诡事,一朝尽数看破?
李玉涛眼底平静,却藏着一抹淡淡的恻然。
他回身看向脸色紧绷、满脸生疑的韩斌二人,缓缓道出了所有真相。
清漳河附近村落里的这户人家,应该住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。最多不超过二十。
应该是她母亲常年重病卧床,肢体受损,常年疼痛缠身,无法自理,家中没啥积蓄、没啥亲友帮扶,清贫拮据,度日艰难。女孩早早辍学在家,日夜守着病床,洗衣做饭、翻身擦护,包揽所有活计,独自撑起这个破败的家。
她不懂高深佛道,不会昂贵祈福,更没有钱去送母亲就医手术。
然后偶尔从老旧电视里看到放河灯祈愿的片段,便当成了唯一的救命寄托。
从此
每夜子时人迹散尽、山河无人之时,她独自摸黑走到清漳河畔,亲手用废纸糊制莲灯,点上最廉价的灯芯,放灯顺水漂流。
一盏一盏,只要有空,夜夜不辍。
她怕路人嘲笑幼稚迷信,怕旁人窥探自家窘迫,从来只敢深夜偷偷前来,躲在暗处,安静许愿。
那些飘荡了多半年的莲灯,是她全部的虔诚。
夜风里细碎若隐的音乐,是她逝取的蛋糕音乐灯芯,风声揉碎,远听空灵诡异。
北崖底静立的消瘦人影,是她放灯之后,静静望着灯火漂流,默默祈愿守候。
大雾里那一声咯咯轻笑,从不是鬼魅害人的阴笑。
是那晚她躲在雾里,看见高高大大的男生吓得弃竿狂奔、狼狈逃窜,腼腆怯懦的少女,一时忍不住的、纯粹又无辜的轻笑。
而那晚崖顶的身影,不过是她如常登高望远,好奇看看今夜河畔又是谁在独自垂钓。
她从未害人,从未吓人,从未有过半分恶意。
大半年,一群壮汉夜夜忌惮恐惧的“河鬼诡影”。
从头到尾,只是一个穷到无能为力的小姑娘,在无人看见的黑夜里,拼尽自己所有的微薄力量,为病重的妈妈,守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希望。
至于红衣白衣,她穿什么衣服本就不固定。
夜风微凉,吹得人心头发酸。
韩斌站在原地,虽然感觉李玉涛肯定是在胡说八道,但是内心竟然有了点愧疚与自责。
他经常独坐夜钓,享受深夜山河的松弛自在,却从未想过,这片他偏爱、独享的寂静深夜,是一个女孩偷偷寄托全部希望、苦苦求生的方寸天地。
昨夜他们一群人身穿名牌、坐拥安逸,喝酒撸串、狂妄戏谑,肆意调侃鬼神、取笑灵异。
他们笑着喊着要女鬼陪酒,拿别人虔诚祈愿当成笑话取乐。
他们眼里的灵异闹剧、午夜鬼影。
是别人贫瘠人生里,唯一的光。
什么闹鬼灵异,什么夜半冤魂。
世间最吓人的从不是鬼神虚影。
是普通人深陷苦难、无力反抗,只能在黑夜里独自卑微祈福的无助与心酸。
李玉涛刚要敲门,却被韩斌阻拦:“哥,别打扰人家了,咱们走吧,此事就此作罢。”
他根本就完全不相信李玉涛的“鬼话”,但心中既然不知道怎么回事泛起了波澜,这让他他完全不想戳破这层“谎言。”
于是强烈要求折返回家。李玉涛却执念要彻底揭开谜底。两人简短对峙,最后感觉韩斌是怕自己当众出丑,对方非常坚持,于是也只能作罢,很不舒服地一同回去了。
这一夜,韩斌笃定这事一定就此划句号,李玉涛的故事本身就是个很感人的结局。
但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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