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葫芦说。随即转身出门,隐入村外雨雾
一家人目送他离开,面面相嘘,心里忐忑减了少许,但看着雨色,远未平复。
“行行行,呵呵,您操作了一通,我们也没看懂,没功劳也有苦劳李老师,呵呵,我坚信是有效的呵呵,这是酬劳,只多不少呵呵。”这是企业家留给李玉涛的最后一句话。
小雨窈窕,却似乎寂静无声。
李玉涛走后,一直到时至傍晚,天色彻底沉暗,冷风卷着雨丝扫过屋后的田垄。
一道清瘦单薄的少年身影,从远处田埂缓步走出。
少年不过十六七岁,身形瘦弱,眉眼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与隐忍。他站在百米开外的荒草间,抬眼望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,眼底压着沉沉的、化不开的恨意。
晚风细雨里,少年抬手,两道寒光自掌心疾射而出,划破濛濛雨雾。
百米之距,无声无息。
两声极轻的脆响几乎同时落下,别墅后院的落地玻璃瞬间蛛网开裂,轰然碎落一地。
少年掷刀即走,转身就要隐入夜色田埂。
可下一瞬,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,精准扣住了他的后领。
李玉涛不知何时近身,静静立在他身后,将他牢牢按住。
少年浑身一僵,浑身的恨意、隐忍、倔强,在这一刻轰然崩塌,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,却一言不发。
案情水落石出,人赃……无赃。
依旧没有任何凶器。
无人知晓少年的手法,无人破解无痕碎窗的诡秘。
唯有李玉涛心知肚明。
他没有直接揭穿少年,也没有将这个苦命少年交给村委与派出所。
深夜,月色清冷,田间晚风微凉。
片刻之后,李玉涛松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抚情绪,而后陪着少年走在空旷的乡野田埂上,四周虫声寂静。
一路沉默,直到此刻,李玉涛才轻轻开口,声音温和通透,点破了缠绕所有人半年的终极谜底。
“小兄弟,回去把你冰箱里冻着的东西,全部丢掉吧。”
短短一句话。
少年猛地抬头,眼底写满错愕与慌乱。
积压多年的委屈、恨意、无助,瞬间涌上眼眶。
“我可以不揭发你,但是,你要告诉我实情,我才能保你。”
事情原委……
这半年来所有诡异碎窗案,显然都是出自他手。
显然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。
少年的心里,藏着一段深埋多年、无人知晓的家破人亡。
数年之前,村里有个生意人,领着杂技团,全国巡演,勤恳本分,踏实营生,攒下百万家业,日子安稳和睦。
可彼时穷困潦倒、一无所有的现任企业家,在山东遇到了貌美的生意人妻子,于是开始刻意攀附亲近,暗中勾引,最终还真让他得了手,二人开始私下串通,狼狈为奸。
他们偷偷转移、掏空男人毕生积攒的所有周转资金与家底,毁掉所有账目证据。
老实人本分守信,私人马戏团那几年不能干了,他带领村民搞蔬菜大棚,东窗事发之时几乎是一夜之间被釜底抽薪,瞬间变得负债累累、家底尽空,被四面八方的债主逼得走投无路,百口莫辩,含冤受辱,最终在绝望之中,悬梁自尽。
丈夫惨死之后,那无脑背弃的妻子,带着卷走的家产,彻底改嫁,成了如今风光体面的企业家夫人。
企业家靠着这笔带血的黑金,完成原始积累,步步做大,成了人人敬重的乡贤善人。
而那个含冤自缢的可怜人,留下一双年幼的儿女。
眼前这个少年,就是当年亲眼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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