睹一切的小儿子。
那年他年纪尚幼,却清清楚楚记得父亲绝望的眼泪、冰冷的遗体,记得母亲背弃家庭的冷漠,记得仇人风光崛起的模样。
年岁渐长,真相在他心里扎根、发酵,化作滔天恨意。
他无数次想要讨回公道,想要揭发真相,可他太清醒,也太聪明。
他无权、无势、无钱、无人脉,只是一个普通乡下少年。
对方是深耕乡里、名声显赫、人脉盘根错节的企业家、慈善乡贤。
旧案年代久远,证据早已被尽数销毁。
他若贸然举报,人微言轻,无人相信。
他若动手伤人,以身犯法,最终只会葬送自己的一生,仇人依旧安然无恙、风光度日。
他心智尚浅,恨意滔天,却极致理智。
他恨得彻夜难眠,却绝不肯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。
他只想报复,只想让这个靠着人命与血泪发家、披着善人皮囊的仇人,不得安宁。
他的报复从来不求伤人夺命,不求身败名裂。
他的执念简单又执拗:
你现如今常行善积德、实际是想花钱赎罪,求一个心安理得、夜夜安枕。
我便让你夜夜无宁、岁岁难安。
你想洗白罪孽安稳度日,我便打碎你所有的安稳。
这少年琢磨了无数日夜,从电视零碎片段里摸索方法,用自制粘土模具,在冰箱里冻出薄薄的冰刃飞刀。但后来发现质量太轻,要想打碎玻璃,必须得近距离,那就会进入监控的拍摄范围之内,后来,他又做出了粘土飞刀,盐晶飞刀,但都会在现场会留下痕迹,最终,经过无数次实验,他又用石粉填满模具,按比加水,并且中间还要搅动好几次,来让石粉和说充分均匀融合,最后制出石冰刀,质地坚硬,但是遇水则化。
在仇恨之中,他反复练习、日夜揣摩,练就了一身远距离掷刀的准头。
他摸清了规律:
唯有阴雨天气才能下手,只要自己站在远超出常识的距离就很难被发现,并且石冰刀触窗既碎触地即化,无凶器、无碎片、无证据、无痕迹。
李玉涛轻轻拍着他单薄的肩膀,柔声劝导。他深知这孩子本性纯良,只是家破人亡、年少无助,被逼得用最笨拙、最聪明、最不伤人的方式,讨一口公道。他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自己是什么态度,一五一十告知了少年。
少年从怀里掏出一个常年随身携带的小包,里面有很多褶皱不堪的纸条,有些是单据,有些事仅有的几个人很多年前写的证明,有他父亲的遗书,还有一些账单。
“你藏下的这些纸片、你记下的事儿,我可以帮你整理妥当,匿名递交给派出所。”李玉涛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你要想明白一件事,此人在本地扎根半生,人脉盘根错节。乡里多年来关于当年旧事的闲话不少,可只凭流言、零碎线索,很难一举将他扳倒。
这封材料,最多只是一条备案线索。警方会登记存档,不会仅凭一纸书信就上门拿人。后续能不能查下去,要看能不能找到愿意出面作证的旧人、能不能挖到残存的物证。变数极大,没人能许诺一定会翻案。”
仇恨缠身的日子太苦,不值得再耗下去。来日方长,人间值得,不该困死在陈年旧恶里!!!
少年默默点头,双眼疲惫,李玉涛看出他眼光之中的不信任,但也看出他在赌,他交出这些东西,根本也是无奈。
李玉涛给了他一个很用力的拥抱,两人夜雨中道别
“请相信我!”
次日,村口客运站。
李玉涛送少年坐上开往市区高铁站的大巴,车子终点,奔赴南丰。李玉涛在哪里给他安排了一份工作。
风吹起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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