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的衣角,他隔着车窗回望故土,回望这片装满仇恨与伤痛的村庄,终究轻轻放下了所有执念。
大巴缓缓驶离村口,载着少年奔赴新生。
李玉涛立在原地,目送车子远去,直至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,方才转身独行。
他一人行至郊外荒郊玉米地旁,已是夜色深沉,四下无人。
骤然,三条壮硕的巨型比特犬从暗处猛地窜出,獠牙外露,风声凌厉,直扑李玉涛咽喉,迅猛凶狠,猝不及防。他就是再有本事,这实在是太近了
千钧一发之际!
玉米密林深处,三道寒芒破空疾射!
金属飞刀!凌厉刚猛!精准至极!
三声闷响接连响起,三条恶犬纷纷中刃,痛叫几声,夹着尾巴狼狈逃窜,转瞬滚入黑暗田野,瞬间哀嚎遍野
夜风拂过玉米叶,沙沙作响。
一道瘦小的少女身影,自青纱深处缓缓走出,又隐入黑暗。
那身影不过十六七岁年纪,眉眼清冷,身姿利落,掌心还凝着未散的刀风。
那种温柔克制的冰刀,无声泄恨,宁亏己、不犯法,
但这凌厉决绝的实刀,暗藏锋芒,守底线、护至亲。
一人选择放下执念,奔赴新生;
还有人善恶恩怨,从未消散。
月色苍凉,田野逐渐寂静。
李玉涛脑海中复刻着已经消失的少女清冷身影,数落着三条巨型比特,怎么可能会同时盯上自己?心中了然。
世间善恶,从来不是一桩结案、一场落网便能彻底终结。
恶,看似除根,却枝节满地,深埋土层;
善,看似远去,却绵延不绝,生生不息。
江湖飞刀,斩断虚妄,
人间善恶,终有回响。
数日之后,少年留存的零碎线索被整理成匿名材料寄出。
材料送到乡里,派出所按规程登记入卷宗。但是正如李玉涛所料,线索单薄、年代久远,当事人在本地影响力深厚,此事搁置许久,只是静静躺在档案之中,并没有立刻掀起波澜。
赣东南丰的鸡月岭山头,山风浩荡,漫山遍野都是浓绿的毛竹与杂树,层峦叠嶂向远方铺展,连绵的群山之间,远远便能望见那座青石构筑的风雷亭,古旧的亭柱历经风雨侵蚀,飞檐翘角凌空挑出,立在山脊古道之上,亭内石凳斑驳,山风穿过亭的镂空檐角,呜呜作响,像是山灵在低语。
脚下是岭上开阔的山巅平地,碎石混着枯黄的山草,放眼望去,远处山谷间还能望见片片桔园,那是南丰特有的风物,云雾在群山腰际缓缓流转,时而漫上来,又被山风吹散。
就在这山巅之上,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一个年轻俊秀的男子快步奔上山头,一身剪裁利落的国潮装束,衣料在山风里微微扬起,眉眼明朗,气息鲜活。他快步走到少年面前,伸手便握住对方的手掌,手掌带着山间奔跑带来的温热,爽朗的笑声在山风中荡开:
“你好,我叫陆拾遗,你就是那个能把飞刀打一百多米的小伙子吧,哈哈哈,这根本就不科学,不过没关系,物尽其能,人有所用,欢迎来到鸡月岭。”
这时,一个挺拔的黑衣身影在陆拾遗背后似乎把山风都暖热,来人身材很挺拔,白发很多,他微笑了一下,摘下墨镜和少年握手:“安心在这里,你家的事,就放心吧,善恶终有报。”
山风掠过风雷亭的飞檐,将他的话音送向连绵起伏的群山。
往后的一年多里,企业家生意扩张,但不知为何,不停有经济纠纷被牵扯出,相关部门开展延伸核查。办案人员翻出存档的旧举报线索,顺着这条陈年旧事一并深挖。慢慢寻访到当年知情的故人,一点点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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