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闹的皇帝。
“这....这......竟然真中毒了!”
旁听席的官员们交头接耳,有人已经站起了身子。
魏德厚跪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,心中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毕竟,有没有鬼他这个做族长的很清楚。
韩秋走到死鸡旁边,拎起一只递给仵作老周。
“周仵作,请当堂验尸。”
老周接过去,熟练地翻开鸡的喙部、查看鸡冠和脚爪,又取了银针探入。
“口鼻无血,面色.......呃,鸡冠发紫。”老周抬头看向主审席,“银针无变色,腹中亦无可见毒物残留。若按常规验法,只能判断为.......心疾暴毒。”
韩秋转身面向满堂官员,嘴角微微上扬,“诸位,看清楚了吗?”
“同样的附子浸膏,正常鸡鸭吃了没事。但长期饮用含雄黄残余溪水、食用蕨根的鸡鸭,吃了就死。”
“心脉骤停,口鼻无血,银针验不出任何毒。”
“可以说跟陈家沟十四个村民的死法,一模一样。当然,各位大人也可以提出质疑,毕竟人的身体,怎能与鸡鸭相比。”
“若是有怀疑,事后也可从诏狱中死囚中挑选试验者,以人命来检验......虽然不人道,但也算是最公允的方式。”
此话一出,便相当于堵住了其余人说话的退路,除非他们同意拿死囚做不人道的试毒实验。
偏殿鸦雀无声。
韩秋走到魏德厚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“魏族长,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最好想清楚再答。”
魏德厚后背已经渗出冷汗,但还在硬撑:“大人请....请问。”
“第一,你说族叔魏大牛夫妇平日身体不好,有心疾旧症。可你能告诉我,村中有哪家药铺给他们看过病?开过什么方子?”
魏德厚张了张嘴,辩解道:“他们.....他们是土方子调理的,没去过药铺......”
“好,没看过大夫,土方子调理也没有问题。那第二个问题.....”
韩秋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,“死掉的十四个人里,有一个叫魏小虎的,才十三岁。一个十三岁的少年,你告诉我他也有心疾旧症?”
魏德厚眼珠子乱转:“那孩子......呃,从小体弱多病....或许真的心脏有问题....只不过,还没有发觉出来!”
“哦....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,竟然能跟着他爹上山砍柴?”韩秋故作一副凝重的样子,“并且.....我的人走访了南岸的孙老妪,她说魏小虎半个月前还帮邻家扛了三袋粮食进院。一个体弱的孩子,扛得动六十多斤的粮袋?”
魏德厚一时间哑口无言,难不成说这孩子天生力气大?
“第三个问题。”
韩秋居高临下,目光冷冽下来,“你说死者当天下午和第二天陆续暴亡,都是因为听闻族人被逼死而悲愤交加。可我查了一下时间线......魏大牛夫妇死于午后未时,而第三个死者魏老四,死于当天酉时。”
“也就是说,魏老四是在魏大牛死后两个时辰才死的。”
“可是魏族长,你自己在县衙的供词里说过一句话......魏老四当时正在山上放牛,酉时才回村。”
魏德厚瞳孔猛缩。
“一个在山上放牛的人,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知道村里出了事。
他回到村子的时候,连尸体都被你收殓了。
请问他悲愤什么?对着空气悲愤?还是说他的牛告诉他了?”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