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。一千一百四十斤。
第六天。一千一百六十斤。
第七天。
陈安顺站在马厩后面的空地上。
日头偏西,护院们已经收了操,练武场空无一人。
场地边上摆着两个石球。花岗岩凿的,表面磨得粗糙,方便抓握。
每个六百斤,是护院们练力气用的。林威能单手举起一个,双手举两个,在赵府已经算顶尖。
陈安顺走过去,双手按上其中一颗石球。
指头扣住球面的凹槽,马步一沉,腰背拧紧。力气从脚底翻上来,顺着脊柱灌进双臂。
石球离地。
六百斤的花岗岩被他托到胸口的高度,稳稳当当。手臂微微发颤,但没有晃。
他把石球搁下来,走到第二个面前。左手搭上第一个,右手搭上第二个。
两颗。一千二百斤。
腰腿同时发力,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两颗石球同时离地。
他的双臂撑在身体两侧,青筋从手腕一直暴到肩头,脖子上的血管鼓得跟蚯蚓一样粗。
一息。两息。三息。
双臂举过头顶。
一千二百斤。
稳了三息,他把石球放下。落地的闷响震得地面上的碎石子弹了起来。
陈安顺甩了甩手臂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,随即平复。
嘴角咧开了。
不是微微动了一下,是实打实地咧开,露出一排被岁月磨平的老牙。
一千二百斤。恩师当年说的数字,到了。
地基,够深了。
他没在空地上多待。转身回了茅草屋,插上门栓。
从暗兜里掏出《白虎破煞图》,翻到第三页。上面画着一幅全身经络的总图,十二条主脉用朱砂标成红线,连接着四肢百骸的每一块骨骼。
“以力震膜。”
陈安顺双腿一沉,扎下马步。
他开始调动全身的力气。不是往拳头上灌,不是往脚底下压,而是往四面八方同时撑开。
一千二百斤的力量从丹田处涌出,顺着经络向四肢蔓延。到了肌肉和皮膜的交界处,力气不再往外走,而是就地震荡。
嗡。
一声极其细微的震鸣从他体内传出来。肌肉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颤动,带动着贴附在肌肉表面的那层薄膜一起振动。
疼。
不是皮肉之痛,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酸胀。力气撞在骨膜上,一遍一遍地冲刷,每冲一次,骨骼表面就多出一丝细微的裂纹。
不是真的裂了,是骨膜在松动。在打开。在接纳那股从外面灌进来的力量。
汗水从陈安顺的额头上冒出来,顺着脸颊淌下去,滴在地面的土上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。
第一层膜,破了。
力气灌进右臂的桡骨,沿着骨面向上渗透,浸入骨髓。骨髓里传来一阵灼热感,烧得他整条右臂都在发抖。
随即是左臂。双腿。脊柱。肋骨。
力量一寸一寸地往里渗,每渗进一块骨骼,那块骨头就变得沉了一分、硬了一分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半炷香。
最后一丝力气渗入头骨的骨缝时,陈安顺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从骨骼深处,一股热流反涌而出。沿着骨膜、肌肉、皮肤,由内而外地铺展开来。
全身上下,从头顶到脚底,每一寸肌肤下面都流动着一层温热的力量。
内外贯通。循环自成。
陈安顺睁开眼。
茅草屋里光线昏暗,但他觉得每一样东西都变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