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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九连胜?”赵有道把茶碗搁回桌上,碗底磕出一声脆响。
仝双喘着粗气站在檐下,手里的纸条攥得皱巴巴的。
“第十场的对手是谢有灵,一流武者。输了,但没伤筋动骨,自己走回来的。”
赵有道没接纸条,两只手抄在身后,往院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马厩那边黑黢黢的,只有枣红马偶尔打个响鼻。
“谢有灵……”
他把这三个字在舌头上滚了一遍。宁川府的一流武者里,用红缨枪的不多,姓谢的更少。这个名字他听过,但没打过交道。
“公子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但师父可能认识。”
赵有道转身往正房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“明天拿二十两银子给陈管事送过去,就说是府上补的安家费。别提擂台的事。”
仝双应了一声,转身往账房走。
走出三步,又被叫住了。
“仝双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一个八十岁的二流武者,能在英武台连胜九场,你觉得正常么?”
仝双站在院子中间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不正常。”
“哪儿不正常?”
仝双斟酌了两息。
“二流巅峰在宁川府满大街都是,但能连胜九场的,我在英武台两年,没见过。丁字号的对手水平一场比一场高,打到第六第七场,基本上都是二流巅峰里的尖子。这位陈管事八十岁了,体力不占优,兵器也不是什么名家铸的,能一路碾过来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要么刀法有独到之处,要么底子比看上去的厚。”
赵有道没再说话,推门进了正房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仝双站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,往账房去了。
……
马厩里。
陈安顺靠在柱子上,右手搭在膝头,指节肿着,弯一下都疼。
一千零二十二两银子的钱袋子压在胸口,沉甸甸的。
够吃两个多月的补气散和牛肉。两个多月,够不够从二流巅峰摸到一流的门槛?
不好说。
白虎狂刀的运力瓶颈卡了很久,今晚被谢有灵那杆红缨枪一通喂,硬生生从两倍撑到了两倍半。
两倍半,出刀力道五千五百斤。
离一流还差多远?
差得远。一流武者的基础力量起码三千斤往上,运力两倍就是六千斤。而且一流和二流之间隔着一道坎儿,不是光靠力量能迈过去的。
但方向对了。
扎桩、劈刀、吃补气散,再找机会实战磨运力。一步一步来。
枣红马在旁边低头啃食槽里剩的豆料,嘴巴嚼得吧嗒响。陈安顺闭上眼,靠着柱子睡了过去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陈安顺被一阵锣鼓声吵醒了。
不是普通的锣鼓,是官家仪仗的阵势。
铜锣开道,大鼓压阵,中间夹着几声唢呐,吹得又尖又亮,隔着半条街都能把人耳朵炸疼。
陈安顺从马厩里站起来,活动了两下指头,右手的肿消了一些,但虎口那道裂缝还在,攥拳的时候会扯着疼。
院子里已经有人探头了。
仝双从前院小跑过来,脸上的困意还没褪干净。
“什么动静?”
话没说完,锣鼓声到了巷口。
院门被人从外面叩了三下,叩得又重又规矩,是公差敲门的手法。
仝双快步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队人。
打头的是四个军卒,铁甲执戟,分列两侧。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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