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还没照透瓦檐,露水凝在青砖缝里,这群人像石雕一样纹丝不动。
暗七跪在最前头,见封聿衡出来,低声道:“主子,京城内外能调动的暗桩都到了。”
封聿衡负手站在廊下,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。
“都听好了。朕如今是江南来的冯员外,做绸缎生意,初来京城,人生地不熟。你们在府里该扫地的扫地,该端茶的端茶,该看门的看门。走路别带风,看人别盯着人眼睛,说话别动不动就属下领命。”
“她从前在宫里待过一年,暗卫什么做派,她心里门儿清。谁要是在她面前露了马脚,自己领罚去。”
众人齐齐低头,无声应下。
封聿衡扫了他们一眼,又补了一句:
“她若问起你们,就说是我新买的家仆,签了死契的。旁的不用多说。”
暗卫们又齐齐低头。
封聿衡摆摆手:“散了。”
两排人无声无息地站起来,拎扫帚的拎扫帚,端托盘的端托盘,瞬间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昨日茶楼上那个,查清楚了?”
暗七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道:
“查清楚了。那人叫陈云飞,是今年新上任的知县陈大年的独子。陈大年原在江南做县令,今年刚调进京城,陈云飞跟着一块儿来的,在京城没什么根基,就是手里有几个闲钱,平日里最爱泡花楼。”
“他跟李记画坊过不去,是因为上回张彦青给王家小姐王沛蓝画了一幅仕女图。王沛蓝那幅画拿回去之后到处夸,说张彦青和画坊里一个小学徒画技了得,把她的神韵都画出来了,连京城几家闺秀都听说了。”
“陈云飞在花楼里有几个相好的,听说了这事便让张彦青也去画几幅,结果张彦青一听是花楼,直接拒了。陈云飞觉得脸上挂不住,后来听说张彦青又接了将军府的百花宴,连画像都送进宫里去了,便记恨上了。”
“昨儿他在茶楼上喝多了,看见南姑娘跟张彦青一块儿路过,这才出言挑衅。他原意是想折张彦青的面子,谁知道南姑娘回了嘴,他便把火气全撒她身上了。”
封聿衡听完,嗤笑一声。
暗七打了个寒颤:“主子,要解决了吗?”
封聿衡挑眉:“不用。”
暗七一愣。
“一个知县的儿子,也配朕亲自动手?”
封聿衡慢悠悠地转身往屋里走。
“让他蹦跶几日。他爹刚调进京城,脚跟还没站稳,他就敢在街上当众调戏良家女子。这样的人,不用朕出手,他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。”
暗七立刻会意:“属下明白。”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