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有一件事情,他一直想不通。
既然都信上帝,为什么那些洋人始终不肯承认他这个天父次子?更不肯承认他是天兄耶稣之弟。
这件事在洪秀全心中一直说不通。
他接着往下看。
安百姓,息兵争,御外侮。
“纵有宿怨,亦当以天下生民为重,不可徒逞一时之忿。”
洪秀全的脸一点点阴沉下来。
“能以一姓之私让于天下,则天下幸;能以一军之胜让于生民,则生民幸。”
啪!国书重重拍在案上。
殿中原本侍立的几个人同时把头低了下去。
洪秀全胸口起伏了几下,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,又把那张纸拿起来。
“一姓之私……”
他低声念……声音很慢。
“一军之胜……”
他忽然笑了一声,“这说的是谁?”
殿内无人敢回答这个问题。
洪秀全抬头,看了一眼左右,“朕问你们!”
旁边一名侍从赶紧伏下,“小人愚钝,不敢妄断天王圣意。”
“废物!”
洪秀全重新低头,手指在“一姓之私”四个字上来回摩挲。
爱新觉罗?还是洪秀全?
国书写得极工整,越圆润工整,他越觉得刺眼。
这帮人在劝谁?
劝清廷?还是连他一起劝?
从头到尾,他们把清妖、天国还有自己全放在同一个位置上。
洪秀全越看越觉得荒唐。
他是天父次子,是天兄耶稣之弟。奉天父之命下凡诛妖。
天国承天命而立。西北那群人却拿“天下中国”四个字来套他。
“慎择其道……”
洪秀全念到最后几个字,忽然又笑了起来。
“好!好一个慎择其道!”
他把国书抬起来,对着光看了看。
“这是在教朕怎么做天王?”
旁边的人已经跪了一地。
洪秀全仿佛没看见。
“天下是天父的!天国是天父的!朕奉天父天兄之命下凡,除妖安良。”
“一群西北来的异人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停下来,眼神忽然变得极其阴冷。
“他们凭什么教朕让天下?”
殿外很快传来通报,“干王到——”
洪秀全的手停了下来,他慢慢把国书放回案上。
“叫他们进来。”
洪仁玕先入殿,他依礼而行,动作没有半点含糊。
随后是罗砚秋、唐瑜贞、杜维安。
三人刚跨过门槛,洪秀全便抬起了头。
他的目光在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,一遍,又一遍,随后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罗砚秋已经准备上前见礼,洪秀全却忽然先开了口。
“怎么只有三个?”
罗砚秋脚步微顿。
洪仁玕的眼神有些变化。
洪秀全靠在椅中,目光越过三人,又朝殿门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朕听说,你们使团里还有个女子。”
罗砚秋心里立刻多了一层警惕。
洪秀全盯着他,“那个女子呢?”
罗砚秋拱手答道:“戚先生是使团随行学务顾问,会见主要由我与两位副使奉命前来,她暂留干王府。”
洪秀全听完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她既是使臣中人。朕召见西北使臣,为何独独留下她?”
罗砚秋心里已经提高警惕,“并无轻慢天王之意。”
洪秀全冷冷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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