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场知道的人很多。
富商继续往下说,说了几件官文过去任职期间发生的旧事。有公开的,也有很少有人知道的。
官文起初还能保持镇静,直到对方说到前些日子的一件事,那是他刚刚办完的一桩公务,知道的人极少。
富商甚至把他奏折里的几层意思说得清清楚楚,连他为何删掉其中一段、重新换了说法,都讲了个大概。
官文手指猛地攥紧扶手,“你……”
(官文:我超盒武器!)
富商没有停下来,又说了一件尚未发生的事,以及事情的大致走向。说完以后,他端起已经有些温了的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官文坐在那里,脸色已经有些发白,他可不觉得这些人有悄无声息摸进自己书房的能力,可如果连尚未发生的事情也能说中……
他忽然觉得屋里那杆黑色短铳都没那么吓人了。
富商放下茶杯。“制台大人,现在您还觉得,我们对半个月以后这场大水,是在胡乱猜测吗?”
官文沉默了很久,窗外知了还在叫,一声接着一声,他第一次觉得这声音有些刺耳。
“你们……”
官文声音有些发干,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富商重新拿起手枪,却没有指着他,只随意搁在腿上。
“再说了,我们也没有打算在湖北全境折腾,我们去那些受灾的地方,主要就是挖堤、调船、转移灾民。”
他看着官文,“说到底,这件事情对制台大人也没有坏处。”
官文依旧保持沉默。
“湖北少淹死一些人,少一些灾民需要赈灾,这赋税就能多收一点。”
富商继续给他算账。
“湖广如今是湘军重要的粮饷来源。曾大人在前面打仗,胡大人在后面筹饷,最怕的就是湖北出个大乱子。”
提到这两个人,官文的脸色明显又难看了一些。
“若沿江百万灾民失所,田赋收不上来,漕运和商路再受影响,湘军断了粮饷……”
富商笑了笑,“您说,曾大人会不会着急?胡大人会不会着急?”
官文默不作声。
“这两位要是一着急,再合起来给朝廷上一道折子,说湖北灾情如此严重,全因大人处置不当……”
官文的脸已经彻底十分难看,“够了……”
他坐在那里,脸色一会儿白,一会儿青。
富商也不催他。
过了很久,官文才慢慢开口,“你们想让本官做到什么程度?”
富商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笑意。
“很简单,下面州县若发现我们的人,不要阻拦,不要打扰我们工作,我们若征用民船,会照价给银子,需要购买粮食、药材,也会一样给钱。百姓若愿意转移,地方官不得阻拦。”
“水灾发生时,希望大人下令地方上的衙役和团练帮忙维持秩序。”
“还有。”
富商说道:“我们在当地的行动,希望官府不要拍太多的人盯着。你们的人看得越少,日后真有人追查,制台大人知道的自然也越少。”
这一句话算是说进了官文心里。
他沉吟片刻,“本官可以给下面打招呼。”
他说得很是谨慎。
“近闻近来沿江水势异常,各府县应以防汛为重。民间若有人出资修堤、赈灾、转移百姓,不得无故阻拦,更不得骚扰百姓。”
富商点头,“足够了。”
“你们的人——”
官文停顿了一下,“本官没有见过。”
“至于那五万两银钱,此乃湖北商人输纳赈济的银子。”
富商忍
-->>(第4/6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