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上多么从容,队伍从天京赶往安庆的这一路,两个常驻武官带着太平军本身的军官,几乎把行军过程当成了操练。
停下来就教装填火器,有空地就练队列,到了今天,这支军队终于勉强能够把整套东西用起来。
也仅仅是勉强。
一个武官骑在马上,看着前面的队伍歪歪扭扭地往前走,脸色已经黑了半天。
前面一名太平军军官正扯着嗓子叫人收拢队伍,几十个人听见以后往中间挤,结果后面又撞成一团。
骑在马上的武官看得眼皮直跳。
“这要搁正经排队枪毙对射,早让人打穿八回了。”
另一人倒很看得开,“对面也不是英法联军。”
确实。
若把这支新军拉去同接受过完整近代步兵操典训练的英法步兵对射,会死的很难看。
要求一排齐射,经常有人快半拍,有人慢半拍;要求站定装弹,总有几个手忙脚乱把通条掉到地上。熟练的英军步兵一分钟可以从容打出两三发,他们这里不少人打一发就得忙活半天。
炮兵也好不到哪里去,十八门山炮到手的时间太短了。
头几天试射的时候,有炮手连高低机都用不明白。经过两个武官一路折腾,到安庆之前总算达成了一个很朴素的进步——炮弹大致能够往敌军方向飞。
至少不会再落到自己人的队伍里。放在眼下的江南战场,已经足够了。
号声从前方传来,新军开始停步。
队伍经过好一阵忙乱,终于在几处坡地后面展开。十八门山炮也陆续被推到阵前,炮架,炮手开始装填。
湘军阵地上很快有人看出了异样。
“大帅,长毛贼在架炮!”
曾国藩已经看见了,可看见了也没有办法,距离太远了,远得湘军自己的枪炮根本够不到。
对面的第一门炮已经响了。
轰!
隔了一阵,炮弹才落下来。
第一发炮弹在湘军阵地左侧很远的田地里炸开,泥土猛地飞溅起来。
刚有人松了口气,第二发也射了过来。
第三发却直接落进一处胸墙后方,爆炸声响过,几个湘勇当场栽倒。
紧接着,其余火炮也陆续开火。
这些炮打得谈不上多准,可十八门线膛火炮一齐往一片并不宽大的阵地上砸,而且湘军还无法还手,那么这个时候准头很快就没那么重要了。
湘军阵地上的土墙不断的溅起泥块,几辆用来堵住缺口的大车很快被炸碎了一辆。一处炮兵阵地被凑巧命中,大炮直接被飞来的炮子砸的四分五裂,几个炮兵抱着断掉的胳膊腿哀嚎。
炮击持续了一阵,那支队伍开始前进,他们脚下的步伐十分散乱,算不上整齐,行进过程中也走的歪歪扭扭,有的人走快了,有的落在后面,整条阵线弯弯曲曲。
可他们手里拿着的枪很要命,足足五千支线膛步枪。
太平军走到二百米时停下了一次,湘军阵地里还能响起的火炮稀稀拉拉开火,几枚炮弹砸进太平军的军阵,砸死了十几个人,掀起来一阵骚动。
队伍里响起杂乱的号令。
很快,一阵枪声传来,枪声算不上整齐划一,稀稀拉拉的,前后拖了好几息。
两个西北武官在后面看得直皱眉头。
湘军阵地上却已经有人中枪倒下,火枪手们趴在胸墙后面,眼睁睁看着对面搁这么远开枪,自己手里的枪却根本打不到这么远。
有人忍不住还击,砰砰几声,白烟从壕沟里升起来,可弹丸已经不知道飞到了哪里。
很快,太平军的第二轮齐射开火,这一次比第一轮密集了些。
一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