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射着亮光,轮廓也越来越清楚。
飞机逐渐对准跑道方向,围观的百姓只见那架巨大的铁鸟不断下降,机身下面忽然伸出几个轮子,随后便沿着那条笔直的地面飞了过来。
巨大的轰鸣声越来越响。
站在人群前面的一名老汉看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烟杆什么时候掉到地上都没有察觉。
随着机身继续下降,飞机的轮子终于接触了地面。
一阵沉闷的滚动声传来,机轮沿着压实的土质跑道高速前进,扬起一道长长的尘烟。飞机逐渐减速,最后驶向预先整理好的停机区域,在地面人员指引下停了下来。
发动机停转以后,围观的人群才逐渐恢复了声音。
先是几个人小声议论,随后便有更多人争着向前张望,想看清那架铁鸟究竟是什么模样。
“真落下来了!”
“我刚才还以为它要摔下来呢。”
“那么大的东西,怎么能飞起来?”
“你问我,我问谁去?”
先前那名天津老人已经顾不上儿子搀扶,伸长脖子朝飞机望去,嘴里连声念叨着稀奇。
英法军官们的震惊则更深一层,他们受过近代科学教育,自然明白这件事意味着什么。
倘若一架巨大的机器能够带着人员和物资从远方飞来,那么军队便有可能利用这种方式跨越漫长道路,在极短时间内运送急需的物资。
一名英国军官看了看那架飞机,终于明白中国人为什么非要他们修出一条两千米长的直路。
“原来我们忙了一个星期,是给这个东西修路。”
旁边的法国上尉开口,
“那我们以前为什么还要走那么远的路?”
英国军官扭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先生,我们要是知道怎么造这东西,还会在这里给他们修路?”
这架飞机带来的货物并不算多,主要是天津方面急需的无线电器材、测绘设备、医疗用品和少量机械零部件,另外还有几名负责通信和工程工作的技术人员。
而习安方面在天津的工作,也随着这座简易机场投入使用,逐渐有了新的进展。
过去商贩和乡民挑着货物进城,沿途常常要经过好几处关卡。
因此接管天津以后,很快下令撤销原有的沿途厘金卡口,禁止旧有人员继续以各种名义私自收取过路费用。
而刚刚修完机场的英法战俘,也很快接到了下一批劳动任务。
天津城外有几段道路年久失修,遇上雨天便泥泞难行,西安方面将工程分成若干区段,交由不同的战俘连队负责,工具和必要的技术指导由工程人员统一提供。
于是每天清晨,英法战俘营里又响起了熟悉的集合哨。
许多士兵原以为修完机场便能休息几日,谁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又得扛着铁锹和镐头到城外干活。
此外,战俘登记工作一直没有停止。
除了姓名、年龄、籍贯和所属部队,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还会详细询问士兵从前从事什么职业,是否识字,家里有多少人,参军以前有没有做过工,父母靠什么生活。
登记完成以后,一部分士兵又陆续被单独叫到营地外面的房间谈话。有时一次只叫一人,有时三五个人一起去,谈话时间长短不一,偶尔甚至会持续到傍晚。
可过了一阵,英法军官渐渐发现有些事情不大对劲。
那些被叫出去谈过话的士兵,似乎开始对军官们产生了某种新的兴趣。
原本见到长官便习惯性站直的下士,如今仍然会敬礼,只是偶尔会用一种打量的目光望着对方,像是正在琢磨些什么。
八月二日清晨,天色刚刚发亮,英军中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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