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怎么可能临时变故?
她不死心,又追问:“那新娘会不会出问题?婚事会不会黄?”
神娃摇头,语气笃定:“新娘还是那个新娘,只是时间不对而已。”
舅妈只当他胡言乱语,满心疑惑而归。
可命运的剧本,从来不由凡人掌控。
婚礼举办的前三天,新娘的爷爷骤然离世,喜事撞上白事,按照风俗,婚礼只能全盘推迟。
兜兜转转,这场婚事,最终真的在第二年五月如期举办,新娘未变,良缘未散,唯独错开了命中注定的时间。
听完这两件事,我心底的科学认知,第一次出现了松动。
世间很多事,真的无法用概率、巧合、侥幸来解释。
往后几年,我偶尔从家人嘴里,听到零星关于神娃的传闻。他依旧住在村里,清贫度日,却远近闻名,十里八乡的人,遇事都愿意上门求一句点拨。
后来我定居西安,回乡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。
我有一个做记者的朋友,常年搜集民间奇人异事,听闻我身边有这样一位奇人,格外好奇,再三央求我,带他登门一见。
拗不过他的执着,我便约了周末回乡,带他拜访神娃。
那日我们提着简单的礼品登门,推门而入的瞬间,我格外震撼。
他家依旧是朴素老旧的农家小院,屋内陈设简单至极,近乎家徒四壁。可狭小的屋子内,却摆满了乡邻送来的米面粮油、瓜果礼品,堆得满满当当,几乎没有落脚之地。
我瞬间了然。
城里的人情或许虚伪浮华,但乡村的人心最现实。若无真本事,绝不会有人心甘情愿年年登门、送礼求教。
看见我的那一刻,清瘦高大的青年微微浅笑。
他还是记忆里的模样,寸头清瘦,身形高挑,眉眼清淡,看着依旧带着几分单薄的营养不良,身上没有任何道士佛珠、法器拂尘,无任何玄门装扮,平平无奇,像个普通的乡下青年。
唯独眼神,沉静通透,看透世事。
他看着我,轻声开口:“你认得我。你小时候,还打过我。”
我一怔,随即失笑。
年少懵懂的琐事,我早已淡忘,他却记得清清楚楚。想来,也是我脸上这道浅浅疤痕,让见过我的人,很难彻底遗忘。
简单寒暄过后,记者朋友直接切入正题,带着职业的好奇发问:
“大家都说你从前愚钝木讷,人人叫你傻娃,怎么突然开窍,通晓吉凶,判事极准?是拜师学艺,还是有什么奇遇?”
他淡淡一笑,语气慵懒又淡然:
“旁人都说,是梦里白胡子老者指点,是上天眷顾。”
朋友连忙追问:“是真的?”
“假的。”他轻轻摇头,眼底带着通透的笑意,“哪来什么神仙托梦,不过是一朝顿悟罢了。
就像庄周梦蝶,世人纠结,究竟是庄周梦到了蝴蝶,还是蝴蝶入梦化作了庄周?
世间虚实、祸福、来去,本就是一场通透的看破而已。”
记者依旧不甘心,追问不休:
“以你的本事,完全可以去城里发展,名利双收,赚大钱、开豪车、住豪宅,远比困在乡村清贫度日要好,你为什么偏偏守着这一方小院?”
他反问一句,清淡却直击人心:
“我赚了豪车豪宅,然后呢?”
朋友脱口而出:“然后随心所欲,衣食无忧,自由自在。”
他抬眼,笑意温柔又通透:
“我如今,不也是随心所欲、自由自在吗?”
朋友看着他简陋的房屋、朴素的陈设,欲言又止,终究没再反驳。
“房子够住就好,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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