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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日历往回翻两天。北境行省，总督府。
书房外站着两个穿重甲的冰原狼卫。
屋里没点魔导灯，只在红木长案上支了一盏三芯鲸油烛台。
赫克托·洛维斯站在桌后，手里捏着一张两指宽的灰麻纸条。
桌角搁着一根被撬开的细铜管，旁边散着几块碎裂的无味火漆，上面还留着半个枯木私印的痕迹。
老总督今年五十有四，在北境跟兽人、魔兽还有叛军砍杀了三十年，哪怕当初加尔罗带着近百万大军兵临铁堡城下，他端着酒杯的手都没抖过一下。
可这会儿，那张灰麻纸条被他捏在指间，纸页边缘硬是被修长有力的五指捏出了几道深褶。
赫克托眼角那几道深纹往里挤了挤，眼窝深陷下去，连呼吸都停了两息。
他低头把纸条上的简写体又看了一遍。
字是左手写的，很丑，歪歪扭扭。
但那枚枯木私印做的不假，北境商行最高级别的死桩渠道也做的不假。
信是伊利亚斯从君士坦丁圣光大教堂里递出来的。
赫克托把纸条平铺在红木桌面上，手掌按在桌沿。
“来人。”
门外守着的亲卫统领推开一条门缝。
“去把大小姐叫过来。”
“是！”
脚步声顺着石阶远去。
赫克托没坐，就那么站在桌前，盯着烛火跳动的灯芯。
不到一盏茶的工夫，走廊尽头传来马靴踏过石板的轻响。
塞西莉亚推门进来，肩头沾着点夜露，乌黑的长发用一根银簪挽在脑后。
“父亲，这么晚叫我，是工厂那边出问题了？”
塞西莉亚反手掩上门，顺手落了内栓。
赫克托没吭声，下巴往桌上一抬，把那张灰麻纸条推到了桌沿。
塞西莉亚走过去，垂眼扫向桌上的铜管和火漆，认出那是伊利亚斯私下跟总督府联络的暗记，她拿起纸条，凑到鲸油灯旁。
只看第一行，塞西莉亚搭在灯座旁的手指便蜷了一下。
“加尔罗已死于血族之手，莫甘、卡萨二亲王于黑岩城覆灭，城毁，教廷折损护身圣器一件，四名大主教无功而返。”
塞西莉亚红唇微张，原本匀称的呼吸乱了半拍。
她跟加尔罗在雪狼要塞交过手，太清楚那位辉耀骑士有多难杀，当初她撕开高阶卷轴，配合莱恩和教廷大主教才勉强把人逼退。
而莫甘和卡萨，那是两尊活了几百年的超阶血族亲王！
前几天总督府的暗哨只探到凛冬领往南运了一批粮草，怎么一转眼，黑岩城就塌了，两尊超阶亲王连渣都没剩下？
她压着心头的震动往下看。
待看清“教廷折损护身圣器一件，四名大主教无功而返”那行字，塞西莉亚抬起脸，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气凌人的眸子瞪大了几分。
“四位白衣大主教……被莱恩打退了？”
赫克托走到北境沙盘前，背着手，声音发沉：“能让整座黑岩城连同两位血族亲王一起飞上天，必是莱恩手里的炼金炸药无疑，至于教廷折损的那件护身圣器，多半是他们在强抢战利品时，被凛冬领的未知火器当场击碎了。”
塞西莉亚捏着纸条，指尖发凉。
半个月前她去白马飞地跟莱恩谈98K步枪和佛郎机炮产线，当时她以为莱恩把压箱底的火器都拿出来换钱粮了。
现在看来，人家给总督府的那些枪炮，真是淘汰下来哄小孩玩的玩意儿。
这个十八岁的年轻男爵手里，到底还藏着多少能把大陆捅个窟窿的底牌？
塞西莉亚低头把最后几行字看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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